影十三正觉得自己头发晕眼发黑,听到这一声乌鸦嘴的诅咒,脸一黑,抬手拔剑又是狠狠一下,直接洞穿了李大的琵琶骨,听着他凄厉的惨叫声,影十三心中愈发的愉悦。 正欲抓准时机杀了面前这人时,影十三突然觉得心口一阵阴冷,瞬间随着经脉流转至全身,他手一抖,竟是再握不住剑,在生死关头丢了自己的武器! 李大眼中精光闪过,猛地抬头撞向还压着自己的人,而影十三被浑身蔓延入骨髓的阴冷所困,无力闪躲生生挨了一下,脑袋嗡的一声,眼前血色爆裂开来,紧接着后颈一疼,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身上的重负被丢开,李大拼命喘着气看着被血模糊了的天,有些无奈地苦笑了起来。 “你怎么才来。” 一名北疆男子鄙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一脚踩住不省人事的影十三,冷冷地开口:“起来,出门买个吃的也能把自己弄得那么惨,没用!” 李大慢吞吞地拔出还在身上的剑随手丢开,喘着气坐了起来,笑眯眯的对北疆男子道:“你别看我这样,这一回,可是给四王子抓到了一只很聪明的老鼠呢。” 北疆男子狐疑地看了一眼面朝下生死不明的影十三。 “喏,你别把他弄死了,带回去,保准四王子会给你奖赏。” 李大依旧唠唠絮絮着,北疆男子不满地啧了一声,弯腰一把抓起李大的领子把他丢到了肩上,又一手捞起影十三,拖着走向了回路。 “哎哟……你就不能轻点……”李大被猛一颠簸,一口血又吐了出来,趴在男人肩上上下起伏苦不堪言。 然而人家并不打算搭理他,只是脚步飞快往回赶,于是李大顶着半口气,险险在到达时撑住了,差点魂归西天。 一回到落脚的地方,男人把李大和影十三一并丢到了大厅里,主座上正坐着两人在商讨事情,突然间一大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一个差点吓得从椅子蹦起来,一个则是玩味地挑起了眉。 “怎么?” 听到主座的人开口询问,北疆男子指了指在地上猛咳的李大,撇撇嘴说:“问他,属下只是路过。” “咳、咳咳咳,四王子,您仔细瞧来了,这可是、咳咳咳,您那人身边的影卫。”李大一边咳血一边说着,暗地里冲北疆男子翻了个白眼,自己抬手把身上大穴给封住了。 “哦?”发问的人被引起了兴致,施施然起了身迈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影十三,脚尖用力把人翻了个面,待他看清了那张面孔,随即沉下了脸,磨着牙开口,“影十三。” “……四王子?”北疆男子察觉不对劲,把李大推开了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四王子----赵璟婴冷笑地蹲下来,拍了拍影十三布满血污的脸,冷声道:“我那三哥身边的人,哼,也不过如此。” 李大与北疆男子对望一眼,同时选择了沉默。 赵璟婴厌恶地擦了擦手,正欲起身时,他动作突然一顿,狐狸眼眯起细长的弧度,下意识看向了自己挂在腰间的小草笼。 原先寂静无声的母蛊虫,正在里面急躁地转着圈,身体摩擦着草藤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这、这怎么会……”李大也看到了小草笼的动静,诧异地张大了嘴,“我是在他身上下了音蛊,莫非是音蛊……” 说着说着,李大就默默闭上了嘴,百米内蛊母察觉子蛊气味便会躁动,可这四王子身上的蛊母是刚刚才有动静,说是因为音蛊的原因,他自己都不相信了。 而赵璟婴冷冷地盯着影十三,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解下了小草笼放在影十三身上,看着笼子里的蛊母愈发躁动。半晌后,他垂下眼看向影十三腰带上挂着的小布袋子,伸手过去一把就给扯了下来。 挑开荷包的束口,草笼子里的蛊母撞得笼子都在摇晃了,赵璟婴面不改色的将荷包里装的东西倒出来,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铃铛响,蛊母发出了尖利的叫声。 “……呵,”赵璟婴用指尖挑起铃铛的小勾,任由它在半空中摇晃着,又将小草笼重新放回身上,“子母蛊----看起来,三哥身边这影卫不简单呐。” 他一边说着,猛地握紧了铃铛,站起来一脚踩住了影十三的胸口,冷笑对他说:“怎么,还想继续装下去?你不醒来,我便让你瞧瞧子母蛊发作的痛苦!” 影十三闷哼一声,抬手抓住踩着自己的那只脚,五指成爪瞬间扣入血肉之中,慢慢地睁开了眼。 赵璟婴却不甚在意,他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充满血腥的笑:“影十三,这名字不错。” 影十三突然感觉到了危险,来不及闪躲,他就看见赵璟婴一手摇了摇掌中的铃铛,一手扯下小草笼丢到他身上----那蛊母嗅到了子蛊的味道,暴躁终于达到了一个极点,瞬间咬破了草藤,一口细密的利齿咬住他露在外的皮肤。 影十三闷哼一声,身上的蛊虫感受到了蛊母分泌出的粘液纷纷躁动起来,被压制的阴冷从心口一缕缕冒出,他咬着牙,强忍着那蚀骨的阴冷钻疼想要爬起来,赵璟婴眼神一冷,脚下用力一蹬逼着影十三松开了手,抬腿直接把人给踹飞了出去,直到重重撞上墙边才停住势头,伤上加伤,影十三撑不住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我倒是没料到你身上竟也会带有子母蛊,”赵璟婴慢悠悠地走到了狼狈不已的影卫身旁,“还有……当年种在赵家祖宗身上的雪蛊……” 影十三猛地睁开眼,牙关一合一口舌尖血喷出,借着那一刻的疼痛驱了身上的阴寒,又逆转真气硬是咽下喉间涌起的血腥,整个人从地上弹起,瞬息间手中短刃便已抵在了一袭红衣的赵璟婴颈上。 “闭嘴!”影十三哑着嗓子警告他,而他自己却因为不要命的举动使得胸口一阵阵闷疼。 赵璟婴毫不在意地大笑起来。 他一动弹,影十三手就跟着动,短刃立刻就在那白皙的脖颈上划了一道血痕,殷红的血珠渗出,可赵璟婴仍是放声大笑着,还挑衅地看着影十三,语带嘲讽:“怎么,心虚了?若是让三哥知道了,你猜猜,他会作何反应?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