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如此担忧他们,那就教你看一场好戏罢。”李大笑着,从怀里取了只通体翠绿的小笛子凑到唇边,又对着影七微微一笑,吹响了那小笛子。 影七没怎么学过这些玩意,听不出旋律如何,他只觉得那调子颇为古怪,却又隐隐透出一股豪迈大气,心中不免得有些激昂慷慨,只是一瞬间后,他就立刻回过神来,震惊自己突然的情绪变化,便看着那边缠斗的两人竟有你死我活的架势。 影二也听见了那笛声,他倒是对笛声没感觉,只觉得自笛声响起后,面前那人的攻势又凶猛了几分,招招不离要害,像是想要了他的命! 影二不免咬牙,这会儿他也知道这估计就是李大搞的鬼,只是他也不清楚影十三是何时被下了毒手,但好赖他现在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于是下一刻,影二一边抵挡影十三的杀招,一边趁机抓了袖中的匕首掷向李大。 李大倒是不慌,仍是笑眯眯地吹着笛子,那原本不管不顾朝影二挥剑的影十三一转身,就挡在了李大面前,生生替他受了一下。 倒映着烛火的匕首插在影十三背上,影七倒抽一口气,看着正好面对自己的人,担忧之色还未露出,便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上一片漠然,手中长剑一挥,人又转身杀向了愣怔的影二。 “阿二!”影七拼命喊了一声,嗓子里泛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总算是喊醒了发愣中的人,痴痴瞪着倒戈到敌人那边的师弟,心不在焉躲闪着。 李大停了笛声,不屑地看着即将是自己手下败将的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笛声,心中想着过会儿自己能对身后的人做些什么。 “嘶!”突然间李大只觉得眼前一花,肩上剧痛,拿着小笛子的手不由得松动,笛子险些掉在地上,人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他回神看去,原先还和影二打得难分难舍的人不知怎么忽然回了头,一剑穿了他的肩膀,本该是无欲无望的脸上燃着熊熊怒火。 “哦----小老鼠醒了,”李大疼得冷汗都下来了,却偏还要逞强笑着,“倒是本少爷失算,没料到你这人性子强硬,失了笛声,竟能挣脱蛊毒控制。” 影十三眼神一凛,手上用力,长剑再深入数分,他下手狠辣,掌中剑柄旋转,硬是将李大的肩搅得血肉模糊,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李大毫不在意地笑着,忍痛迎着影十三的怒火将笛子凑到了嘴边。 “你下手可得悠着点,本少爷的刀剑也是不长眼的。”李大笑着,他没受伤的手此时握着一支做工精巧的袖剑,正反手抵在他身后的影七脖子上,分毫不差,正中要害。 影十三呼吸不由得一滞。 “如何,小老鼠,我们来做个交易。”李大云淡风轻地说道,“你做本少爷的傀儡,本少爷便放了他……” “你休想!”反倒是影七先开口怒斥,“你这小人,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十三儿被你利用!” 李大扫了一眼身后的人,微微一笑,“那本少爷倒要看看是蛊毒争得过你们的兄弟情深,还是你----”他舔了舔嘴角,“也沦作我的傀儡。” 话音刚落,一旁沉寂的影二突然暴起,手中长剑直指李大,李大毫不犹豫地吹响笛子,影十三清明的眼神开始浑浊,转身便格挡住了袭来的长剑。影二倒是不惧,一边和自家师弟过着招,手中匕首再现,又狠力掷向了李大。 李大侧身躲开,却听得身后当的一声,他猛然反应过来,只觉后心一痛,便松了持笛的手,苦笑起来。 在他的身后,破开了手上铁链的影七得了一只手的自由,顺势捞住匕首刺入了他前方的身体。 “……齐兄,你倒是狠心。”李大颇为无奈地说着,他方才受袭停了笛声,又教影十三恢复了神智,这会儿那长剑正抵在自己喉咙上。 “哼,与你这等龌蹉小人不需要客气!”影七拼尽了全力才伤了李大,而他自己而没得好处,张嘴就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可脸上却还是狞笑着,满不在乎地朝李大示威。 李大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那张狼狈不堪的脸有什么神情,他突然觉得自己更喜欢这个人了。 倔得那么……让人想要去摧毁。 “齐兄……又或者叫你影七?”李大大笑,“你那么在乎他们,我可是会嫉妒的。” 他说着,看向影十三眼神充满挑衅,“你当真以为制住我,傀儡就不是傀儡了?” 影十三尚未反应过来,影二果断出击,却还是慢了一步,幽幽笛声从另一处响起,他递出的杀招就被挡了下来。 于是风水轮流转,影二脖颈上抵着锋刃,黑了脸看着李大捂着胸口的伤从石室的角落逃走。 好在那笛声持续得并不久,李大身影一消失,笛声也就随之停歇,接连被操纵心神的影十三缓过劲来,脸色也变得十分差劲。 “……好了,先把阿七救下来吧。”影二别过脸,不忍心看自家师弟,只是低声吩咐了一句,便转身走去打量方才眼睁睁看着李大消失的那块地儿。 影十三心里憋气得厉害,饶是刚才他有万般准备,可一听到笛声,他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一急之下,他原本想要追着李大过去,只是一转头看到影二身上的伤,他就立刻焉了。 “二哥……” “好了十三,”影十三刚开了个口,就被影二冷声打断,“快去把阿七救下来,我们已经暴露了,必须快些得离开李府。” 影十三难受地闭了闭眼,他想起影二的伤都是自己弄出来的,心里就不好受,虽然对李大口中的蛊毒很是计较,但这会儿也不好争什么,只能乖乖去劈断铁链,把不知被绑了多久的影七给救下来。 “诶,诶,小十三,”影七被小心抱下来的时候,牵动了身上的旧伤,疼得他直咧嘴,“我说怎么你们两个给闯进来了?还有,那龌蹉小人怎就能操纵你?那笛声我听着古怪,似乎从哪儿听过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