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池从书桌上收回了他的左手,然后……搭在了向墨的腰上。 本就神经紧绷的向墨顿时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连忙转过身来用手撑住杜池的胸膛:“你干什么?” 防御性的姿势反倒方便了杜池,他顺势将双手撑在向墨身侧,微微倾身向前,道:“教你解压啊。” 如果忽略他眼里的笑意,和他颇有进攻性的姿势,恐怕还真以为他是在做什么乐于助人的好事。 向墨不得不身子后仰,略带警告意味地叫道:“杜池。” 话虽如此,向墨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杜池的嘴唇。 想要遗忘的触感莫名变得越来越清晰,向墨的耳边甚至回响起了杜池吻他时的气息。 近在咫尺的脸庞突然开始放大,向墨慌乱地对上杜池的双眼,从中读取到了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讯息。 杜池想要睡他。 不是没预想过进屋后会发生失控的事,但脑海中的思绪还是轰然爆炸。向墨甚至来不及思考能不能和邻居做床伴,杜池的嘴唇就已经到了他的唇边。 不像上次那样蛮横无理,这次杜池主动停下了动作,显然是要给向墨思考的时间。 而向墨没有动。 他本可以推开杜池,他也有机会推开杜池,但他却默许了杜池的行为。 有时候,达成共识并不需要口头约定,一个简单的举动就可以让默契的双方心领神会。 不过,向墨思绪混乱地想到,或许还是得和杜池说一声,他不喜欢接吻。 然而预想当中的吻并没有出现,杜池很轻地笑了一声,鼻尖擦过向墨的脸颊,嘴唇来到他的耳旁,低声问道:“你在想什么糟糕的事呢,艺术家?” 意料之外的举动让向墨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知道杜池说这话不是在调侃他胡思乱想,而是因为两人都已经默认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于是杜池开始进入状态,说骚话逗他。 故意把嘴唇移开,也是在欲擒故纵。 但问题是,向墨向来不喜欢在床上做被主导的那一方。 性之于他本来就只是调剂品,他宁愿不做,也不愿意被杜池拿捏。 向墨微微侧头,歪着脑袋直视杜池,反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我想在……”杜池顿了顿,“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他的意思是直接去床上。 “我也想换个地方。” 向墨话音刚落,杜池便托住了他的双臀。接下来,向墨应该双腿攀上杜池的腰,任由杜池把他抱去床上。 然而事实上,向墨却顺势从书桌上下来,毫不费力地推开杜池,朝房门的方向走去:“明天见。” ——他说的“换个地方”,就纯粹是离开书桌而已。 杜池有些发怔:“向墨?” 拉开房门,向墨转过头去,看着一脸不相信的杜池,不咸不淡地扔下两个字:“晚安。” -------------------- 杜池:你怎么这样? 向墨:傻狗。 ※关于字体设计的内容参考自喜鹊造字创始人的演讲 第19章 加价钱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微醺的醉意反倒在这时候烟消云散。 窗外的路灯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天花板上投下微弱的影子,微风一吹,影子便跟着摇曳,带动房间内的光影产生变化,让向墨的大脑愈发清醒。 如果之前没有在阳台喝酒的话,他应该不会去杜池的房间吧? 又或者,如果杜池没有喝酒的话,应该也不会那么主动。 向墨视线放空地看着天花板,做着毫无意义又没有答案的假设。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杜池没有欲擒故纵,而是直接把他扔到床上的话,那么现在…… 两人应该已经在滚床单了。 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略微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邻里之间的界限更应该把控好,普通的情侣分手以后,尚且可以老死不相往来,而邻里之间要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那恐怕只有一方搬家才能解决。 向墨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很满意,他不想再搬去其他地方。 杜池的确非常符合他的口味,可那又如何呢?不上床又不会死。 翻了个身,向墨打算睡去,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杜池下楼来洗澡的声音。 半梦半醒之间,向墨的脑子里闪过模糊的念头,今天这人洗澡也太久了吧? 这一觉睡得很浅,第二天大清早,向墨又被食物的香气扰醒。 带着睡意来到厨房中,只见杜池正一边煎蛋,一边跟赵小乔聊天。尽管是周日,赵小乔仍然要去学校,据说是学校的要求,不是补课,而是自习。 见着向墨,杜池和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你现在是掐着饭点起床吗?艺术家。” 这还是头一回杜池在外人面前称呼向墨为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