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许说,“以后说话别未语先笑,别人当你好欺负。” 江乘月怔了一下,冲路许弯了嘴角:“好的。” 路许坐在桌前,听着老宅院门开了又关。 直到蹦蹦跶跶的脚步声远去,他才放下嘴角,抓起江乘月刚刚拿过的叉子,叮叮当当地磕了两下碗。 梦镀昨晚刚完成了一场路演,挺消耗体力,除了江乘月,其他人都有些懒散,架子鼓前的地上躺着一条“横尸”,姓孟。 “让开啊。”江乘月举着鼓棒,一脚一个。 “我还好吧。”孟哲伸了个懒腰,“孙沐阳可能比较烦,他得应付前男友。” 前男友? 江乘月想起了昨天路演前跟孙沐阳说话的那个人。 没说两句话就开始卖惨掉眼泪,江乘月这个过敏体质怕他怕得要死。 “体谅一下我们社畜吧。”李穗坐起来,“白天带人跳伞,晚上蹲路边演出,很想睡觉了。” 江乘月笑了笑。 “出了点状况。”迟到的杜勋撞开了地下室的门,脸色不怎么好看。 有个叫奚杰的流量明星,在昨天的一场商演中,唱了《仲夏不尽》。 这是……他们梦镀乐队的歌。 商演没有问他们要任何授权,杜勋刷到短视频,他们才知道自己的歌被拿去商用了。 甚至那段商演的字幕中,没有出现任何梦镀成员的名字。 这是盗用。 盗的还是梦镀的第一首歌,影响恶劣。 奚杰。 这个名字,江乘月是有些耳熟的。 他一下子就想到,先前路许刚回国时,拒绝借出一件黑色秀款衣服,理由是艺人不尊重女性。 这个艺人,好像说的就是这个奚杰。 “看这个。”孟哲查了奚杰的公司资料,除却经纪公司外,还有一个长期合作的唱片公司。 据说,奚杰的团队经常从唱片公司的手头买歌,给自家艺人立创作歌手的人设。 这家公司的名字是,溪雨。 刚好就是江乘月那天为了专辑去拜访的公司。 “我想起来了。”孟哲说,“他家后来还给孙沐阳打过电话,问他想不想单独出道。” 类似的话江乘月也听说过。 孟哲的嘴角抽了抽:“……沐阳一声不吭地听了半小时没打断,最后说了个呵。” 江乘月:“……”这侮rǔ性好qiáng。 梦镀就是个刚成立不久的小乐队,没有公关团队,手头唯一能用的,只有那个才5000来个粉丝的短视频账号。 关注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很快,梦镀发出了一条短视频,声明奚杰团队的侵权行为。 这条声明只在乐队的粉丝中,引起了较大的反响,相对于浩渺的网络世界而言,翻不起几朵小水花。 “要不算了?”视频评论里有个人问,“奚杰正当红,你们搞不过的,他公关团队是有名的能撕,你们这样的小乐队想维权,太难了。” 江乘月想了想,没放弃,他给视频投了个推广,把视频的tag改成了#奚杰宁西商演# 昨天商演的热度还在,这下立刻有不少人刷到了这条—— [梦镀?什么玩意儿也来维权了?这歌不是奚杰自己写的吗?] [词还不错呢,小糊乐队来蹭热度了?] [别这样,奚杰平时风评是差了点,但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来踩一脚的。] 江乘月:“……” 孟哲那边,给溪雨公司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员工,扯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上,倒是劝梦镀和他们签个协议,把歌卖给奚杰,息事宁人。 “不就是一首歌吗,多大点事啊,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他们的皮也是够厚的。”杜勋都气笑了。 李穗也沉着脸没说话,他是退伍下来的,正面打架他没输过谁,但这种背后yīn人的恶心事,他也是头回碰见。 “新乐队被坑的太多了,算了吧,就流量这一关,你们就过不去,别人都看不到你们在维权。”评论又有人劝。 江乘月把奚杰商演的视频打开,听了一遍。 “是这样。”他说,“那天他们让我多等了半个小时,在那半个小时里,我重新打了两份资料,给他们看的曲谱和歌词上有明显的错误,奚杰这个唱的,是错误版本,编曲上有明显误区。” “我靠。”李穗的眼睛都亮了,“这也能想到,你也是很行。” 与此同时,那天live的时候,孙沐阳随机改了词,把“破碎玩偶”改成了“破烂贝壳”,以此骂了楼下的碎贝壳乐队,奚杰刚好完整复制了这段。 孙沐阳骂就骂了,有个前因后果。 奚杰跟着骂了,那就不对了,碎贝壳乐队的几个壮汉有钱,无故又被这歌骂了一通,这次还是商演,现在除了梦镀,闹得最厉害的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