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去护国寺,却扑了个空。天玑子已经离开了,就连释无法都跟着离开。 算了,看来她只能自己琢磨了。 回去路上,忌情见蛊狸很乖顺,看了凤君绝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它给放出来。 蛊狸便拱进她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呼呼大睡了。 凤君绝看她专心逗弄着那只蛊狸,自己反倒被无视冷落,心里有些不高兴。 可是,当凤君绝想要靠近她时,蛊狸闻到他的气息,倏然睁眼,眦牙裂嘴的瞪着他。 凤君绝眉头狠狠一皱,差点就想将它砍成两截了。 忌情心头乐了。这蛊狸,貌似跟她心意相通似的。她温柔的轻抚着那只炸毛的蛊狸,尔后对凤君绝道:“你离远些,被咬到了可不好整。” 凤君绝见她偷着乐,脸色就更不好了。他的感觉没错,她表面上跟他好,其实心里已经在讨厌他了吧。 “你给它灌了什么迷魂汤。” 忌情看了他一眼,说道:“说不定它看我有眼缘。”这小东西也是通灵性的。 若这蛊狸真认她,那她可就真是捡到宝了。想着,她心情倒是开朗了不少。对凤君绝自然也话多了一些。 凤君绝没想到,自己竟被这畜生给比了下来。 罢了罢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马车行驶到一半,蛊狸似乎是有些耐不住了,开始不安分起来。 忌情便让他们停下来,带着蛊狸出去透气。 她走到一边去,对它说道:“呐,你乖乖的,可不要跑,知道吗?不然把我逮回来,剥了你的皮毛,吃了你的肉。” 蛊狸宛若红宝石的眼珠子盯她,用头拱了拱她的手。忌情迟疑了下,尔后将蛊狸放下来,见它没有要跑的意思,只是爬上树东嗅嗅西窜窜。 她便放心的看向别处,深吸了一林间的清新空气。 却在这时,她瞄到不远处有草丛耸动,她定睛一瞧,竟见是几名男子围在那儿,从空隙中看去,隐约看见有一名女子躺在那儿。 她眉尖轻蹙。 光天化日之下,竟胆敢干这等龌龊之事。这等恶劣行径,不能忍! 忌情低眸瞄了下,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 忽地,草丛间传来一声哀嚎,紧接着是一声怒不可遏的骂骂咧咧:“哪个王八蛋暗算老子,” 怒吼声响起同时,紧接着便从草丛间窜出几名凶神恶煞的的魁梧壮汉,手拎大刀,其中一个男人捂着额头,手指缝间染了丝丝殷红,看样子正是被不幸暗算到的人。 他们恶狠狠地瞪地过去,便看见她手上掂着“凶器”。 “好你个小娘们,是你暗算老子的?” “是我又咋的?”她挑了挑眉,见他们衣衫不整,裤头松动,若是她没及时制止,说不定他们已经一逞兽**了。 “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另一人打量着她,见她更有姿色,眼露欲念,一脸垂涎:“怎么着,小娘子,莫不是也想跟哥几个玩玩?” 忌情娇笑道:“怕你们玩不起。” 那几人互望一眼,随即 哈哈大笑。“还没老子们玩不起的女人。” 说着,一边朝她走去。 “哦?是吗?”忌情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凤君绝倚在马车那边的树旁,抱肩望着她那边,却没有动作,只是唇边噙着一抹纵容的笑意。 有凤君绝在的地方,忌情自然是懒得动手。待他们朝她伸出**时,她才大叫一声:“爷,有坏人呀,” 她声落,一抹白衣身影便掠至她身边,将她纳入怀里。 “他们想跟人家玩,怎么办?”她面对这种情况,是一贯的装模作样,偎在他怀里,等他出手解决。 凤君绝环住她的腰,淡漠的眼神睇过去,神色淡淡,却有一种不怒而威,睥睨一切的傲然气势。 “哦,你们想让我的女人,陪你们怎么玩?”凤君绝噙着极雅致的淡笑。 他们瞪着他,见他长得清逸雅致,俨然一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模样,仗着自己魁梧强壮,又人多势仗,压根不怕他。 “这女人坏了哥几个的好事,还暗算伤人,识相的,要么把钱财留下,要么,把女人留下。” 这时,月眠也过来了。 这种场面,其实压根不需要他出手,王爷在忌情姑娘面前,表现欲可强得很呢。 只不过,他仍想过来凑凑热闹。看看这些没带眼睛出门的蠢货们,会怎么个死法。 “要钱要人,可得有本事要才行。”凤君绝淡笑道。 “大哥,这小子是在挑衅咱们。” “好啊,敢轻视我们黑风寨的人,我看你们是真的想去阎王爷那喝茶了。” 黑风寨,啧,名字一听就是典型的土匪窝。这几人,倒也很符合土匪形象。 “黑风寨,听起来名声挺响。” “知道怕了吧,现在乖乖给爷爷们跪下磕头,再把那小娘们留下来,把大爷们伺候好了,就饶你们不死。” 其中一个男人,眼珠子已经盯在忌情身上,还很不安分的落在她胸前。 然而,下一秒,便听他哀嚎:“啊,我的眼睛,” 忌情微诧,完全没看见凤君绝出手,可对方的眼睛,却已被暗器伤及,只见他捂着眼睛,双目已是鲜血汨汨而流。 “该死的,给我上!” 他们提起大刀就冲上来,忌情却全然没一点紧张,凤君绝更是老神在在。 她不担心自身的安危,倒是在想,自己要不要避开眼,以免场面太过血腥令她不适。 不该同情的人,她向来不会施以半点的怜悯。 死有余辜! 只是几个小喽啰,凤君绝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甚至连嗷嗷叫的哀吟都发不出来。 忌情倒是有点意外,他们看上去。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全无一点外伤。 她不解的看向凤君绝。 凤君绝淡然道:“本王可不想他们肮脏的血,污了小情儿的眼睛。” 她愣了愣。 这男人。 蛊狸从树上窜上来,一溜烟的又钻进了忌情的怀里。 解决完那些垃圾,正要离开,忌情却忽而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草丛里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 凤君绝蹙了下眉,似乎并不想理会。 “她现在昏迷着,把她扔在这儿,始终不安全。” 凤君绝略略思虑了下,问:“那依你之意?” “当然是带她一块走啊。” 凤君绝想都没想的回绝,“不要。” 他并不想跟陌生人一块乘坐马车。 忌情知道他的心思,说道:“那咱们一块骑马。” 凤君绝考虑了一下。嗯,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一块骑马,他便能光明正大的抱她。 于是,他很爽快的同意了。 月眠看着王爷那一脸的满意,真是越发觉得王爷没出息了。 爱情这玩意,实在是可怕。 忌情走到草丛那边,蹲下看了眼,“啧,长得挺漂亮的,难怪会被山贼惦记上。” 凤君绝亦看了眼,并不觉得有哪里是美的。 最特别的人,便是在他眼前。其他的国色天姿,都已入不了他的眼。 忌情让月眠去将她抱起来。 月眠有点不情愿。跟着王爷久了,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影响,被潜移默化了。 他不想碰陌生的女人。 但没办法,总不能让王爷亲自去抱。 本想带她进城后便送去大夫那儿的,没想到还没到城,她就已经醒了。 她茫然的打量了四周,摇晃的感觉令她意识到自己是在马车上。 她惊疑的坐起身,先拉开衣裳看了看,没有被侵犯的痕迹。她又小心翼翼地推开马车的门朝外看了眼。 “你醒了。”月眠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望了眼。 女子定定地看他,眼里带着戒备与迷茫。 “是我们家主子路过,见你被山贼迷晕,便将你救下。”月眠解释了句。 她愣了愣,尔后见眼前的人一脸平和,不像是什么坏人,又抬眼看了过去。 忌情听见声音,亦回头看。 见她醒来,便让凤君绝停下。 她下了马,坐回马车上。凤君绝便跟着她过去。 “姑娘,你醒了。” “是你们救了我?” 忌情点头。 她看了看他们,感激地道:“多谢姑娘搭救,小女子感激不尽。幸好是遇见你们,不然我。”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轻轻啜泣了起来。 我见犹怜。 忌情见状,不禁在心头感慨了一下。唉,看看人家,若换作是她,八成也只有诅咒和愤怒了。 她是不是该好好向她们学习一下,如何展现女子该有的柔弱。 想象一下自己这个样子,又一阵恶寒。算了算了,这不是她该有的样子。 “好了,别哭了,幸好没发生不可挽回的事。”忌情面对这样娇滴滴的人儿,也实在是有些无所适从。 她不懂得安慰,看了眼凤君绝,他一脸漠然。 事实上,在忌情认为的那种楚楚可怜,让男人想保护的女子,在他眼里,却极为反感。 他喜欢的,便是她这样的气质。看似坚强彪悍,其实,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脆弱,那故作强势的倔强,那不肯服输的劲,才令他心疼不舍,想要呵护。 只是,她却不懂。 她却以为,他对她,总是不安好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