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推开你的。对不起。但是今天你休想上去,阮西棠。”顾泽承用只够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着,她要是上去,他得疯。 他见过阮西棠心里深藏的恐惧和yīn影,她根本应付不了专业赛车的速度。 “你在求我?”女人歪头,一脸适意。 两个人的情绪不相通。 顾泽承嗓子哑得不像话,“对,我求你,阮西棠,我不许,你懂吗?” 第23章 文沁 ——我求你。 那几个字一出口, 就在风中揉碎了。 阮西棠眸色静静地看他,“哦, 和我有关系?”她凉薄到骨子里,对他真的不给一点机会。 “我也求过你的,顾泽承,你自己先不要了。” 顾泽承这样一个人为她心甘情愿地低头,阮西棠却连看都懒得看。 她高傲自重,当真说的做到。 “那你也不能上去。” 顾泽承眼睛都红了,那点玩世不恭尽数冲淡, 情绪波动得都不像他了。 沈易铭今天大开眼界了,他什么时候见过顾泽承这个样子。 都哭了。 “顾泽承,要不然你这么想想。与其让别人踩在我的伤口上来对付我,不如我自己先把伤痕踩平了。” 阮西棠一派恣意, 她无所谓。甚至踮了踮脚,伸了伸懒腰。 末了,又淡淡地加了句:“顾泽承, 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 不然,我可没有这个觉悟。” “谢谢你,推开我。” 她身体前倾,偏头,气息吐在男人的耳廓。她很坏的。 “我们出发吧。” 阮西棠步子拉开距离, 戴上头盔,示意沈易铭的那位女朋友。 “阮西棠!”顾泽承情绪全被她握在手里,慌的要命。 “沈易铭,把你的兄弟管好。”驾驶座上的女人踩了油门,引擎开始轰鸣, 她看了看一旁的阮西棠,“受不了的话就说,我会停的。” “谢谢。我还挺想跑完全程的。” 阮西棠轻抹了下手心的汗,眸色中的沉稳染上了异样。她却还是笑得烂漫。 “不错。顾泽承眼瞎了估计。” 下一秒。 车子如离弦的箭,再无回头的可能。天色披黑,车身划过,风起扬尘。 顾泽承眼眸落于一点,失魂落魄的。 沈易铭上前,挑着几分得意。“你哭了。” “你没哭过?”顾泽承冷哼,眼尾的红还在,也不妨碍他嘴硬。 沈易铭一梗,话说不下去了。 “你喜欢她什么?” “我也想知道自己喜欢她什么,怎么就非她不可了。”顾泽承轻笑,拿了根烟出来,点火,眼眸放远,惩罚性地吸了一口。 “那完了。”沈易铭说:“她身上要是有你看上的点,那至少你以后还有喜欢上别人的可能。没有,那就表示你爱的是她的全部。” 世界上不存在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也不存在完全不相同的两片叶子。 人都会有相似点,这是为了让绝大部分的人一生不用死磕在另一个人身上。 无论出于爱好,性格,身材,长相,家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种喜欢是可以模仿的。 而偏偏有那么一小部分的人,一栽就是栽掉自己的一辈子。 因为他喜欢的不是某一点,而是某个人。 顾泽承弹了弹指尖的烟灰,与有荣焉地说:“彼此彼此。” 沈易铭存了坏心思,故意损他:“你想多了。车上那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女朋友,一个是你的前未婚妻。” “都是两情相悦,差不了多少。”男人捻着烟,下手有点重。 沈易铭不说了,人家的感情他操什么心。再多来几句,别说chuáng了,家门都不让他进了。 顾泽承也没话讲,他现在心都被吊着。男人沉沉的眸光盯住过了半场的蓝黑条纹的车身,情绪越发不稳。 赛道很长,上面还有其他类型的赛车,无一例外的是速度飞驰,快得抓不住,令人眼花缭乱。 全程下来不过四五分钟的时间,对阮西棠而言却是漫长的心里波折。 车子太快,在过弯道时,总会让她觉得自己也要被甩出去,心更是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 某一刻,激情和极速的上限给她的感觉就是死亡。 终于到回到原地。 阮西棠开了车门,摘了头盔,就俯身到一边使劲呼吸,她脸色着实不好看,冷白的肌底,显而易见的受惊。 女人阖实双眼,努力将自己从兵荒马乱中剥离。 再睁眼,阮西棠缓缓抬头,入目是一张风流俊雅,一双眼眸含情,微微泛冷泛红。 女人直起身,昂头挺胸,她对着顾泽承挽唇微笑,在脆弱的内质外伪装了自己的保护色。 顾泽承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 顾泽承善于摸清一个人的本性。阮西棠明媚娇纵,她有话直说,不吐不快,更是想笑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