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宁本来不愿搭理她,却在瞧见将茉雅的脸色一刻转变了主意,她侧了侧身靠近窗边站着的人,然后踮起脚,杜柏钦直觉地转过脸,蓁宁的唇飞快地擦过了他的嘴角。 杜柏钦完全没预料到她会这么做,眼底的惊喜一闪而过,蓁宁还来不及撤退,他已经一手捧住她的脸,低了头要封住她的唇。 蓁宁主动凑了上去,两个人飘满雪花的玻璃窗外jiāo换了清晨的第一个吻。 “柏钦!”失控的尖叫声终于如愿以偿地响起。 蓁宁趁机闪躲,及时挪开了一步。 杜柏钦看了一眼身后,又看了一眼蓁宁,她耍的小花招自然瞒不过他的眼,杜柏钦没有说什么,只是亮起来脸色一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将茉雅快步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娇滴滴的嗓音掩不住怒火滔天:“柏钦,你答应过我什么?” 杜柏钦唤了一声:“茉雅——” 将茉雅对杜柏钦说:“将她逐出泛鹿!” 杜柏钦截住她的话:“不行!” 将茉雅尖叫一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蓁宁在一旁闲闲地道:“殿下,请容我真诚地告诉你的未婚妻,她上次胜之不武,令我我非常的不服气,她若是想要武斗,请她私人同我公平地解决恩怨,要是她胆小无能到出门一定要带数十保镖以壮声势,那么——请她道歉。” 将茉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你?你算什么东西?” 杜柏钦说:“茉雅,你需要道歉。” 将茉雅叫道:“柏钦,你说什么?她几乎毁了我脸!” 杜柏钦平静地道:“只是几滴jīng油,事实上你第二天脸上连红点都看不出来。” 将茉雅恼怒地说:“为何山底的警卫拦住了我所有的保镖!” 杜柏钦挑了挑眉,声调沉了几分:“怎么,你认为在泛鹿不够安全?” 将茉雅冷冷地说:“杜柏钦——她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我为什么需要向她道歉?” 杜柏钦皱了皱眉头,转身对她说:“蓁宁,抱歉,一点点私人时间。” 蓁宁耸耸肩:“当然,除非你再吻一下我的话。” 杜柏钦看看她的神色,眼底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将茉雅看着他们两个眉眼生动,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一大早就如此不正经地勾引人,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将茉雅猛地拽住她,蓁宁手中咖啡差点洒了。 杜柏钦眼疾手快地按住她。 杜柏钦说:“蓁宁,你先下楼去。” 蓁宁嘲讽笑了笑:“请问殿下,我能到哪儿去,这庄园有哪里是我可以待的?” 将茉雅面上娇纵之色更甚:“这是一个掌香司说的话吗,柏钦,你自己听听!” 杜柏钦眉头蹙紧,忍耐着说:“蓁宁,烦请你避让。” 将茉雅冲着她叫:“让你走!没有你说话的份!” 蓁宁站着没动。 杜柏钦低斥一声:“蓁宁,下楼去!” 蓁宁愣了一下,好像一个雪团骤然被塞入心脏,冻得她哆嗦了一下,这回是真的清醒了。 杜柏钦低声说:“茉雅,好了。” 将茉雅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换成了甜蜜蜜:“今天平安夜,我问过秘书室,你今晚有空,我们去哪里吃饭?” 杜柏钦平和的嗓音:“你喜欢哪家?我让司三定位子。” 将茉雅娇嗔着道:“你上次不是说chulia还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吧。” 杜柏钦温柔地答:“好的。” 将茉雅倚在杜柏钦的臂弯,对她扬了扬高傲的头颅。 蓁宁觉得索然无味,端着咖啡杯转身走了。 ☆、38 圣诞假夜泛鹿庄园的佣人在工房内办派对。 蓁宁是第一次在墨国过圣诞,收了一大堆礼物,都是很可爱的小玩意儿。一小袋自家烤的马卡龙饼gān,或者是一组墨国传统的手工艺制品,杜柏钦禁止她外出,她独身在此地身无长物,只好每人送了一瓶自己调配的玫瑰jīng油,所幸大家都很喜欢,她开开心心地跳舞喝酒,还给花匠伯恩和他的新婚的妻子弹了一段舒伯特的小夜曲。 到半夜出来时已经有些醉,她忍住呕吐的感觉,站在花园中仰起脸,雪花落到脸上很快融化了,感觉到脸上有细细的水流落下。 “束小姐。”有人在不远处唤她。 蓁宁睁开眼,看到司三正站在通往大屋的花园小径上。 蓁宁收起了脸上的神情。 司三送她回大屋,神情是一贯的恭和谦逊,在蓁宁要跨上楼梯的最后一刻,他低声禀报了一句:“殿下还在掸光,明天回来。” 蓁宁喝得四野苍茫,冷着脸回了一句:“谁在乎?” 司三也不计较,只吩咐女侍送她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