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杜柏钦果然言出必践,蓁宁真的没有再见过香嘉上。 不过即使第二日杜柏钦派司机送她探姬悬的班,两姐妹高高兴兴地吃了顿饭,总算一扫心中的郁闷之气,但她回泛鹿见着杜柏钦,因为心里赌气,也不再和他说话。 其实蓁宁这几天也没怎么见过他,至少正常三餐时间从未见过他在餐厅出现。 泛鹿庄园的车辆永远都在忙碌地进进出出,她这几日忙着研试新香,也没有来得及多管其他。 宁静的夜里,别墅二楼的主卧起居室里,暖气开得充足,蓁宁穿了件舒适的绿色开衫,袖子挽起,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jīng油滴入瓶中。 房间西侧置一个琉璃金盏,蓁宁将调制好的新鲜香jīng倒入,配以高浓度的纯露,用明火点燃三十秒之后,以暗火炙烤半个小时,整个房间会开始散发一种清新的香气,具有净化空气、舒缓安神的功效,蓁宁和罗特爵爷的医师专家讨论过之后,特地在二楼杜柏钦的起居室和书房调配一盏单独的加了南法空运来的Lavandula augustifolia,对于气喘和肺炎等呼吸问题有一定的辅助疗效。 蓁宁必须守着这盏香,待到香气充盈后即刻熄灭,免得香气太过浓郁,总管大人再三叮嘱要顾着二楼这位主子的身体。 罗特爵爷非常满意她的作品。 她昨日在整幢房子的一楼试过,这段香气非常的美好,连佣人笑眯眯地称赞庄园终于重新有了灵性。 蓁宁坐在地毯上,默默地计时。 门忽然被推开。 蓁宁几乎是立刻警醒,转过头去,看到杜柏钦靠在门边,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她。 杜柏钦看门的一霎,在烛光摇曳中看到她静谧侧脸的剪影,她眼睛下的长睫毛,秀气的鼻子,还有专心致志的投入工作的神情。 他眼前有些微微晕眩,只觉得此情此景,好美丽。 计时器叮地一声,蓁宁熄灭了金盏下的暗色的火苗,侧身用鼻子仔细地嗅了嗅,才站起身来。 杜柏钦依旧倚在门边,没有说话。 门只打开了一道缝隙,杜柏钦刚好堵在门口,蓁宁声调平平地说:“劳驾,殿下,我要出去。” 杜柏钦略微动了动身体,却忽然皱了皱眉,依旧靠在门上。 蓁宁欲动手拉开门。 杜柏钦忽然抬手握住了门把,刚好把她困在了他的身前。 蓁宁冷着脸说:“让开!” 杜柏钦轻轻喘了口气,声音很低:“蓁宁。” 蓁宁不耐烦地动手推开他。 杜柏钦却完全经不住她的推撞,身体晃了晃,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几乎摔倒。 蓁宁直觉地拉住他的手臂:“你gān嘛?” 杜柏钦牵牵嘴角,露出一个勉qiáng的笑。 杜柏钦闭了闭眼缓了口气,才抬脚往房间中走,扶着墙壁人有些摇摇晃晃。 蓁宁扶着他的左手,感觉他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沉沉地压在手中,这才明白原来他不是故意靠在门上,只是因为——没有力气走不动了? 蓁宁看了看他青白的脸色,触手有温温的热度。 蓁宁说:“你发烧?” 杜柏钦走进房中坐了下来:“退下去了,没事。” 蓁宁说:“让佣人上来伺候你吧,我出去了。” “蓁宁——”杜柏钦喊了一声,看着她的脸色,迟疑了好一会,才轻轻地说:“我头疼。” 蓁宁看着他的脸上,想冲着他发火,却又觉得心底泛泛起心疼怜惜,因此对自己更生气,然后又更想发火,脸上yīn晴不定,憋了好久终于开口:“躺到沙发上去。” 杜柏钦依言默默地躺在了沙发上。 蓁宁搬过一张椅子,坐在沙发旁,替他解下了领带,松开他领口的扣子,又在他的腰上垫上了一个枕头。 她工作时随身携带着的一个白色轻便箱子,打开来里边是一个一个jīng致的木格子,蓁宁取出数个瓶瓶罐罐。 在桌面上重新点燃了一盏灯,蓁宁坐在桌子前,用洋甘jú、薰衣草和欧薄荷配上基础jīng油调匀,置在琉璃盏上加热,然后滴在掌心中,将双手缓缓搓热,然后转了个身坐到了杜柏钦的身前,抬手轻轻地替他揉着太阳xué,揉着揉着忽然没好气地说:“闭上眼,看着我gān嘛?” 杜柏钦嗓子哑,大约也没什么力气说话,动了动嘴唇。 蓁宁看得出,他是说,好看。 真恨不得一巴掌甩在这张脸上。 手下却愈发的轻柔。 他蹙紧的眉头终于有慢慢放松的迹象,可能因为工作压力过大伏案太久,肩颈的肌肉也非常紧绷。 蓁宁身体坐得笔直端正,全部的心思都专心在双手上,灵巧的指尖仔细地控制着按摩的力度,一寸一寸地用jīng油推开他颈背和头部的几个xu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