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淡衣先是睁大了眼,然后一双眼又弯成了极是好看的弧度。 原本平稳的心脏一下又开始沸腾起来。 七上八下。 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今天是没办法修门了……可能会不安全。” 韩淡衣依然只是笑,也没什么行动。 我用手顶着下巴,做沉思状:要不,我睡在客厅,你睡里面。虽然我武功不高,但是一般的小盗贼也是可以摆平的。” 红钉叔叔,我对不起你。 你那传授给林宇凰的好武功就这么给我糟蹋掉了。 韩淡衣的手轻轻扶着门栏,柔笑着摇头。 呃……的确,我住这里不好。那我现在出去帮你看看有没有修理工。” 再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尴尬。 我立刻站起身,只想赶快离开这个让人彻底无语的地方。 还没跨出大门,身后就传来了韩淡衣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我也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脑袋就嗡的一声昏了。 韩淡衣从身后抱住我,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腰。 门外的道路上,雪色月光铺落而下。 gān净而皎洁。 蝈蝈在草丛中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伴着水声,风动花丛声,引得人心旷神怡。 温软的唇轻吻上了我的脖子,蜻蜓点水。 我粗重地喘了一口气。 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 不要……”声音都变得底气不足了,外面有人……” 说着往旁边靠了靠,想离他远些。 韩淡衣拉了门帘,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白皙的颈项上,红莲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在绚烂绽放。 细长的眼睛美得不可方物。 我的手仿佛不受控制一样,慢慢抬了起来,竟想要去勾住他的腰。 那双细长的眼睛bī得我几近发狂。 只是……似曾相识。 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人的脸。 满身嫣红色的红莲图腾,一双同样能引人犯罪的深紫瞳仁。 霎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动作轻却坚定地推开了韩淡衣,用手轻轻扇了几下:这里空气不大好,我出去透透风。” 然后我就没再进去。 跟个傻子似的,守着个大男人的房子站了一个通宵。 很久没有熬夜。 而且是这种靠在房门前看着天亮的熬夜,压根没有过。 黑暗渐渐被光明吞没。 淡金huáng色的晨曦从天边一点一点浸入灰蓝色的天际。 万道柔光,流水清冽。 河岸旁有不少妇女开始洗衣服,洗衣棒敲打着衣物发出沉闷的声音。 知了啾啾鸣叫。 肚子,饿了。 我费力地睁着眼睛,发现每次熬夜后看到别人起chuáng,就会觉得自己老了许多岁或是大病了一场。 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紧张了一个晚上,发现该来的人根本没来。 也没敢放松,或许重火宫的人在下一刻就会赶来。 我不知我守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如果她们执意要动手,十个我加起来也不是她们的对手。 还不如去拜托小雪帮忙。 对,就是找小雪。 想到这,就准备赶回去。 但是刚站起来,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女童端着装衣服的木桶走了出来。 看到我,面无表情却颇有礼貌地说:这位公子,请问您是来找我们家公子的么?” 我摇摇头道:不要喊他了,我马上就走。” 那女童嘀咕道:像你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你就是喊他,他也没时间。” 我有些窝火了,但是想想也没说话。 这时另一个童子的声音传了出来:灵子,公子问是什么人。” 灵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一个眼睛亮得跟姑娘似的小白脸。” ………… 什么叫眼睛亮得跟姑娘似的小白脸,我打死你这混丫头! 里面传来了凳子翻地的声音。 我正准备伸手去捏那灵子的脸,韩淡衣就跑出来了。 他只随便披了一件浅青色的薄衫,垂在眉间的留海有些乱。 他一看到我,立刻转过身去把衣服系上。 一绺头发还微微翘着。 还从来没见他这么láng狈过,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