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淡衣微笑着点点头。 我就差没跳起来欢呼了:太好了!你先随我进去一下可以么,我身上脏兮兮的,想先沐浴,我动作很快的,你等等我行么。” 韩淡衣这才在我手上写:受伤了。 现在才发现么。 有点不慡。 不对,我gān嘛不慡…… 我挥挥手道:没事没事。先进去吧。” 拖住他的手,迈了两步,却发现有些不妥,本来打算甩开,却看见了他柔若chūn风的笑。 嗯,只是牵牵手而已……没什么吧? 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得整片山庄树木苍翠欲滴。 娇嫩的树叶在草坪上投下了一道道浓绿色的影子。 树影摇曳,繁花似锦。 藤条攀爬过行廊上方的石柱。 亦是在道路上划下一条又一条的深色斑纹。 当我打了满满一桶水以后才想起自己身上有伤,不能沾水。 站在院内发了好一会呆。 紫棠山庄富贵的红楼,飞檐反宇,雾阁云窗。 起码得洗个头,否则整个脑袋都是血腥味。 我拿了皂角,将长椅和木盆都搬到了草坪中。 这样弄湿了也不用拖地,嘿嘿。 阳光明媚,水汽腾腾。 我将半个脑袋泡在水中,扯得肩膀上的伤剧痛。 啧啧啧啧……我的娘啊,痛啊。” 忍不住苦叫道。 受不了,打算换个姿势。 刚直起身子,却看到了站在回廊饕餮图纹石柱旁的韩淡衣。 我大致想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造型,口呆目钝地看着他。 混身是血的衣服。 像个下田农民一样卷起的裤脚。 湿漉漉又杂乱如稻草的头发。 我弹了弹仍在滴水的手指,无奈道:淡衣大哥,您老先出去行么。您没看到小弟正在洗头吗?” 韩淡衣似乎没有怎么介意,浅笑着搬了板凳,走到我的身边。 我急道:我这样很没型啊,我最怕没型了,你出去先等我好不?” 韩淡衣将凳子放在长凳的边缘。 扶住了我的双肩,将我按在了长椅长躺着。 水流到衣服里去了。 难受。 我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又一次被他按了下去。 看他卷起了袖子,半晌我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茫然道:你想给我洗?” 他笑着点头。 不要啊,不要……” 这声音简直像是被qiángjian。 韩淡衣却没有理会我,半侧着身子,径自舀了水,倒在了我的头上。 温暖的水从我的头上缓缓流下。 呼,好舒服。 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四肢,甚至想伸个懒腰。 韩淡衣将皂角揉碎泡开,一点点涂抹在我的头上。 我忍不住笑了笑:你洗毛功很厉害,谢你啦。” 韩淡衣顿了顿,似乎是被我那个毛”字给吓着了,接着又继续在我头上轻轻按摩。 揉了一会,他又舀了几瓢水,将那些泡沫清洗了去。 淡衣,你喜欢什么植物?嗯,你现在手不能动,我猜猜……你一定喜欢莲花,因为你的颈子上有莲花,我说得对不对?” 韩淡衣想了想,摇头。 原来你不喜欢……可是我很喜欢莲。” 韩淡衣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以前没好好用功,就背了这一篇课文。嗯,我是很喜欢莲花的,一直觉得莲花高贵淡雅,只是前段时间不喜欢了。” 韩淡衣的动作又慢了下来。 我很讨厌一个人,可能你也猜出来是谁了。我心里明明清楚他和莲花并没关系,可我现在一想到这两个字,就觉得难受。” 一边絮絮叨叨念着,一边深深叹气。 真的是不愿想起的回忆。 可能你会觉得我这人很没救,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别过头去看他。 瘦瘦的脸颊,细长的眼睛,颈间嫣红如血的莲花。 但是现在我又喜欢莲花了。你猜猜是为什么?” 韩淡衣怔怔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他的颈项,灿烂地笑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