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蟾搂。

    “你说什么？！白成他……他去世了？”玉忆一下子扯住慕清颜的衣襟，在也顾不上什么矜持。

    慕清颜扭过头，似乎有些不忍。

    玉忆后退两步，一下子跌倒在地，不可置信般的眼神，泪水顺着面颊大滴大滴流下，砸入地板的缝隙中，身子忍不住颤抖，口中不停喃喃地低语：“白成他……去世了？怎么会……怎么会……”

    若舞扭过头去，不忍心去看玉忆那般悲痛的表情。

    明明很相爱，明明都不肯忘却过去，可是又有谁想到，偏是有缘无份……

    “玉忆姑娘。”慕清颜深叹了口气，“白公子葬在凤首山，我们想……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

    玉忆抬起头看了慕清颜一眼：“我，我不想去……”

    若舞一愣：“为什么？”

    玉忆紧紧咬住下唇，许久，才说道：“我没有连去见他。”

    “……”

    “三年前和他相遇时就早已知道，我和他……注定有缘无份。”玉忆皱起眉，清亮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为我而死，我却要嫁做他人妇……烟雨旧梦无处寻

    ，错过的，又怎能再回来？”

    若舞忍不住皱起眉，低下头，红了眼眶。

    “明日，我自会到凤首山陪他。”玉忆看着我们说道，“只是这宛城内的花灯，他却是看不到了……”

    若舞咬了咬牙，紧握着双拳，指甲刺痛了手心。

    玉忆看了若舞一眼，站起身向她走来，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面颊：“倒是你们……记住，不要错过眼前人。”

    若舞一愣，玉忆突然向后退了几步，转过身，有些凄楚般的笑道：“玉楼明月长相忆，生尽欢，死何憾？你们，走吧……”

    慕清颜幽幽叹了口气：“明日，我们再来……”

    景和元年三月二十七日，晨。

    再次来到玉蟾搂的时候，早已是人去楼空。

    向丫环们询问时，他们说，玉忆和杨许一大早就去了凤首山游春。

    顷刻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慕清颜皱起眉，似乎也想到了若舞所担心的问题。

    急忙向凤首山赶去。

    凤首山上的萋草没过了脚踝，一路着急赶着，只是希望……希望还不算太迟。

    玉忆和杨许站在凤首山最高

    的山谷上。

    “老爷，那朵花真美呢，不如……您帮我把它摘下来吧？”玉忆笑靥如花。

    “好，当然好。”杨许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伸手去够谷壁上的那朵花。

    玉忆咬住下唇，眼中流露出一抹恨意，突然在杨许身后一推，杨许没有丝毫的防备，就直直坠入了谷底。

    玉忆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倾城般的笑意，清凉的泪水却从眼角滑落，嘴中喃喃说着什么，然后闭上眼，向前跨去，而她的身前，便是那万丈深渊。

    “不要！”若舞忍不住尖叫起来，滚烫的泪水从面颊滑落。

    山谷上，早已没有了玉忆的身影。

    只有她方才站过的地方，一旁的树枝上，扯下了她身上的裙带，青绿色的裙带，在微风中拂起……

    “玉忆……”若舞忍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

    慕清颜深叹了口气，俯下身，轻轻把若舞搂紧怀里。

    若舞闭上眼，任泪水汹涌流下。

    仿佛是听见了……

    玉忆跳下山谷时，嘴中喃喃的那句话，还有，她嘴角那抹幸福至极的笑容。

    她说，白郎，我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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