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郸的愿意信任让古箬璃心中感觉温暖,竟有种不管不顾只想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念头,只是在刚要开口时,理智拉住了她,让她及时的住了口。 是啊,这些怎么能说出来呢,她要怎么告诉他她不仅想让古沁月身败名裂的死去,还想算计他的皇兄,告诉他她想让姜清柏那个忘恩负义之人付出代价,告诉他她想让他登上那个至高之位。 之前虽然因为她的算计,姜凌郸对姜清柏有了一些不满,但到底对姜凌郸来说姜清柏是他的皇兄,只要没有发生什么不能让他原谅的事他都不会去算计那个位置。 古箬璃想她真是太了解他了,当年在军中他们俩好歹也是相争了那么多年,重生后她也从姜凌郸这里得到过很多的帮助,接触比前世还要多,想不了解他还真的是很难。 只是,她苦笑了下,还不如不了解,她欣赏姜凌郸的为人,但有时这个人又有些让人恨,明明她已经把他用来粉饰太平的那一块布给撕下来了,可他还是跑到了这边地。 如此也好,让他好好想想也很好,或许他想明白了就会知道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姜清柏他不配,不管是乱杀忠良,还是为所欲为不顾百姓,性格懦弱,示敌以弱,不管是哪一项都足以证明姜清柏他不配。 当年若不是因为她,因为古家,那个位置怎么可能会轮到他姜清柏坐!可笑他凭借古家的权势登上皇位,掌权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诬陷古家谋逆,将古家满门抄斩。 甚至还在临死前给了古家人莫大的羞辱,他竟然将监斩台定在了昔日古家挑兵选将的点将台上,她到现在还记得祖父临死时想要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她想祖父一定是在骂她吧,骂她识人不清,明明是古家最令人骄傲的女儿,不但没有带着家族走向辉煌,反而是带来了灭门之祸。 她日`日夜夜的想着念着, 可祖父连入梦都不曾,她前去毒医谷进入迷阵,那是她自死后第一次见到古家众人,平时连梦都不曾梦到过他们。 多少次被梦魇惊醒,她却见不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有的只是夜夜的嘶吼,和悲痛欲绝充满恐惧地哭泣声,她能听到他们指责她的声音却见不到其中任何一个人。 她能听到小侄子哭着说他疼,可等她去看时才发现入眼的只有黑漆漆的一片荒芜,没有一个人,只有她自己,自己孤单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天幕下,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她害怕却找不到一个人来安慰她。 所以她从醒来开始就在计划着复仇,唯有复仇才能让她感觉自己正在赎罪,只有复仇才能让她感到充实,让她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个人悄悄地走到了她的心间,给她漆黑无比的天空带来了一束光,她渴求这束光,却又不敢把自己的心门在打开,只是留下了一条小缝,抗拒着,却又不想让这束光消失。 古箬璃自嘲地笑了笑,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啊,自私的令人发指,明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的人,却偏偏想要拥有一个的清风霁月的人。 姜凌郸也发现了古箬璃的不正常,就像是突然之间,她整个人都好像都沉浸悲痛之中,那种莫大的哀伤,好像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的孤独感,让他心疼。 他不知道古箬璃到底经历过什么,他查过古箬璃从小到大的经历,发现了她的不同是从吴远安去了一次莱阳开始的,从前的古箬璃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虽然受尽欺负,但也绝不会有这种几乎毁**地的绝望。 姜凌郸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古箬璃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他有一个非常强烈的念头,古箬璃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和宫里脱不了关系,可是 古家偏远旁支的女儿有怎么会和宫里有联系呢? 谜团一点点占据了姜凌郸的心房,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查清这个倔强的姑娘想干什么。 而在那之前他只想将这个倔强的姑娘拥入怀中,告诉她一切有他,像她这样的姑娘就是应该骄傲的笑着,自信而张扬。 姜凌郸伸手把不远处的古箬璃捞进了怀里,古箬璃一下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后,她开始推着姜凌郸想让他放手,耳畔也悄悄地爬上了红晕,不注意压根就看不到。 “殿下,放开臣,这于礼不和。”古箬璃虽然也很贪恋姜凌郸怀抱的温暖,但理智还是在的,要是这时有人进来,被人看到他们两个这个样子根本就解释不清。 “别动,就让本王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本王会松手的。”姜凌郸安抚着怀里的人,他又岂会不知古箬璃的顾虑,但是只要想起古箬璃刚刚的样子,他就没办法松手,他不知道古箬璃曾经发生过何事,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安慰她。 听着姜凌郸的话,古箬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慢慢地就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的待在姜凌郸的怀里,享受这这个拥抱,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姜凌郸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可是他不后悔,不管以后会如何,起码在现在他只是想把这个姑娘紧紧地抱在怀里,告诉她他其实可以给她这整个世界。 只是他没说出口,他知道有些事这个姑娘并不想让他知道,所以他不会在她面前多说,他若是想知道会自己去查。 只要让怀里的姑娘不在露出刚刚的神色,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那种绝望悲痛的仿佛要从这世上消失,让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在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渐渐放松了下来,姜凌郸也不敢真的一直抱着不松手,就慢慢地松开了他紧紧禁锢着古箬璃的手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