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嗯？我要是不来的话，怎么能看到你这副颓废的样子呢？”曲靖蛰一脸坏笑地说道。

    姜凌郸就知道曲靖蛰看到自己的这个样子会打趣自己，他可是一向很了解曲靖蛰的性子的。

    “和你无关。”姜凌郸冷淡地说道。

    “诶诶诶，你可别这么说呀，我可是十分愿意为你分忧呢。说说吧，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皇上又找你的麻烦了？”曲靖蛰嬉皮笑脸地说道。

    姜凌郸没有想到曲靖蛰会这么说，他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曲靖蛰一脸像看着白痴一样的表情看着姜凌郸说道:“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这朝堂之上有谁不知道这皇上最是看不惯你啊？”

    姜凌郸真的是不知道，他从来不关心这方面的事情，如果不是曲靖蛰告诉他，他还真的不会知道。

    曲靖蛰看着姜凌郸一脸沉默，他有些迟疑地说道:“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姜凌郸没有说话，默认了。

    这下曲靖蛰可就真的是特别惊讶了。

    “你说真的？我的天啊，你怎么能这么反应迟钝呢？你怎么能感觉不出来呢？”曲靖蛰大叫一声。

    姜凌郸斜了曲靖蛰一眼，对于他的聒噪，姜凌郸并不想理他。

    曲靖蛰赶紧坐到姜凌郸的身边，一脸八卦地想要问东问西。

    “哎，说真的，你真的不知道啊？”

    姜凌郸不厌其烦，冷冷地回答了一句:“是又怎么样？与你何干。”

    曲靖蛰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更何况，八卦面前，他连命都不想要了。这是谁？这可是堂堂的中州亲王啊。想要知道一点他的八卦，那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当然，这也仅限于像曲靖蛰这种无聊的人才会这么认为。

    其实姜凌郸怎么会真的不知道呢？他向来是个聪慧的人。只不过，他虽然察觉到了，但是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罢了。毕竟，他接受过的教导一直都

    是忠君爱国的。就算姜清柏真的要对他做些什么，他也不得不接受。这，是身为臣子的本分。

    曲靖蛰看到姜凌郸这样油盐不进，他也有些无奈了。为什么一向睿智的中州亲王会在这件事情上这么迟钝呢？他想要挑明，可是又怕姜凌郸会有些可是又怕姜凌郸会有些接受不了，想了想，只好作罢了。

    曲靖蛰呆了一会儿，知道现在姜凌郸有些烦躁，所以他很识趣地就离开了，不再打扰他。有些事情，还是要靠姜凌郸自己想明白的。

    姜凌郸在曲靖蛰离开之后，他默默地想了很多。

    那些边地的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百姓，那些战死沙场的士兵，那些被姜清柏临阵推出去替他死去的人。那些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可是，他们在姜清柏的眼里却不过是一群贱民，一群卑贱的蝼蚁。

    这让姜凌郸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悲哀。他们守护着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皇帝啊？而他们的守护，又到底值不值得呢？

    这么多年来，姜凌郸的忠君爱国的信念终于开始动摇了。

    古箬璃在等待着，在她派人去为姜凌郸树立威望的时候，她就知道姜凌郸一定会来找她的。而这，不过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果然，烛火不一会儿倏然灭了。一道黑影突然出现。

    古箬璃在黑暗之中微微地笑了。

    “你来了。”

    姜凌郸不说话。

    “怎么？不知道要说什么吗？”古箬璃轻轻地笑道。

    姜凌郸沉默着，他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被黑暗侵蚀着，平添了一分落寞。

    “是你做的？”姜凌郸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了。

    古箬璃就像是猜到了姜凌郸会说些什么，她坦然地承认了:“是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给我一个理由。”姜凌郸有些抓狂。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逼他，逼他承认这个他不想面对的事实。

    “为什么？王爷，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古箬璃不答反

    问。她知道姜凌郸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他习惯了粉饰太平。

    既然如此，那她就亲手把这层遮掩给撕下来，把那血淋淋的真相摆在姜凌郸的面前，让他看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去计较，不想去追究，就可以当做不存在的。

    “我，知道。”姜凌郸挣扎了良久，他终于在古箬璃的面前丢盔弃甲了。或许，在别人的面前他还可以伪装自己。但是，在面对古箬璃的时候，他永远都不会背弃自己的心。

    “既然如此，那王爷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皇帝不仁，你又何必一直为他卖命呢？这样下去，王爷认为这天下还能保得住吗？这大夏，还能长久吗？”古箬璃语气严肃地说道。

    姜凌郸知道古箬璃说的都是真的，他承认古箬璃说的话很有道理，甚至，他也像古箬璃那样认为。可即便如此，要真的让他做出些什么，他还是不能那样去做。

    古箬璃也知道信念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更何况是姜凌郸这种意志坚定的人呢？所以，她也不想着再逼他了。

    早晚有一天，姜凌郸会想明白的。而在那之前，该做的事情，她还是会去做的。

    这次姜凌郸来找古箬璃并非为了儿女情长，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等到他可以解决那些事情，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到那个时候，他会再来的。

    “我走了。”姜凌郸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好。”古箬璃点了点头。她没有说挽留的话，因为她知道现在姜凌郸的内心很乱，只有让他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他才会有心思去做别的事情。

    姜凌郸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古箬璃看着姜凌郸离开的身影，是从未有过的落寞，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姜凌郸，不要怪我这样逼你。早晚有一天，你会认清现实的。到那时，你就会感谢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了。”古箬璃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