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少华与岳子栋站在竹林边上，心思各不同，半响，岳子栋讪讪一笑，道：“我这个未来的大舅子也实在是太朝三暮四了，我以为他就对我一人投怀送抱呢，怎么就忘记了他和卢夫子似乎也有一腿。”

    欧阳少华蹙了蹙眉毛，他不喜欢有一腿这样粗俗的说法，但确实也找不到比这好听的形容，他不语，半响道：“或许你是对的。”

    岳子栋一头雾水：“什么我是对的？”

    “萧崖身上有秘密，这秘密让他当初隐瞒了自己的家世，现在又游走在众人之间……”

    “你是说，这是他自保的一种手段？”岳子栋沉吟片刻，接着道：“文轩中的是北冥忘忧，难道萧崖和北冥教有关？可，这怎么可能，今上早已经下令在全国内禁除北冥教，萧崖怎么会和北冥教有瓜葛？”

    欧阳少华的视线看向远方，悠远而深邃：“或许他只是知道了什么秘密，北冥教要杀他灭口，也或许北冥教威胁他去完成某件事情，他办不到或者反抗才招来杀人之祸。而卢夫子，是我书院里最有实力的，他想自保会找上他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卢夫子竟然是个断袖。”

    岳子栋嗤一声：“有什么想不到的？这年头女人那么少，漂亮的女人更少，像卢夫子那样眼高于顶的人，一般女人入不了他的眼，挑来挑去把自己挑成了一个老光棍，索性破罐子破摔，找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一可以给自己作伴，而可以赏心悦目……”

    欧阳少华斜睨岳子栋：“我听你这口气，似乎……感同身受？”

    岳子栋咧嘴一笑：“实不相瞒，当初我也这么想，要是找不到足够漂亮的女人，我还不如找个足够漂亮的男人，不过呀……上天对我不薄，给了我如此美丽的未婚妻，我当然不会去做龙阳君了。反倒是你，也太不挑人了，虽然艳娘有几分姿色，可她身处欢场，暂且不说长公主是不是同意这门婚事，单就你将她带出去，只怕要成为众人的笑料。”

    欧阳少华眼眸一暗：“她出身确实不好，可她把清白的身子给了我……”

    “什么？他把清白的身子给了你？”岳子栋呵呵的笑，笑得不怀好意：“我说少华，你是不是在做梦呀？你知不知道艳娘是干什么的？”

    “她是做什么的？”

    “她表面上是舞娘，其实就是湘雅居的暗妓！”

    “暗妓？”

    “朝廷禁令让湘雅居的老板不敢明目张胆的令女子**，便让她们做舞娘，然后私下以会见贵宾的名义**。”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我明明看到了她腿间还有床铺上的鲜血。”

    “鲜血？随便滴上一两滴鸡血，你反正喝醉了，你能认出来？”

    欧阳少华仔细回忆了一下，虽然他当天醉得确实不轻，可是他还记得当他贯穿她身体时遇到的阻碍和紧致。她，分明还是**。

    “不，血可以假冒，可是**的感觉骗不了人。”

    “**的感觉？少华，你那晚应该是第一次吧，没有任何比较，你怎么知道那就是**的感觉呢？”

    欧阳少华脸上泛红，羞恼道：“我是男人，当然记得！”

    看他这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岳

    子栋十分不服气：“好，好，你是男人，你知道！你等着瞧好了，我早晚证明给你看！”

    “你要怎么证明？你千万不要伤到艳娘，她是个女子皮薄，虽然出身低微却洁身自好、冰清玉洁，值得我们敬重！再说……这件事情本不怪她，是我酒后失态才会铸成大错！”

    岳子栋冷哼一声，懒得与欧阳少华争执，等他找到艳娘以前的恩客前来作证，他自会知道艳娘是什么货色！还冰清玉洁，那样一个被人上烂了，用旧了的破鞋也配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分歧而变得不愉快，好在这时萧雅从竹林里面走了出来。岳子栋立马上前，一把拥住她的肩膀：“四弟，走，我带你去山下乐呵乐呵去。”

    这话听着，还真是猥琐，让萧雅想起电视上面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们。她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叔让我晚间去找他，我哪能下山？”

    “呵呵呵，知道，当然知道，不过我更知道我五叔刚才已经下山了，家里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他想回来，起码也得五天时间。”

    闻言，萧雅双眼一亮，她最近真是愁死，要应付时不时在她面前发春求欢的狄文轩，要在卢尚旭面前演戏，能够暂时不用应付面瘫而又腹黑的岳老五，对她来说简直是天赐的幸福。

    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你们下山。”

    岳子栋得意一笑：“保管你这一次不虚此行！”

    当三人站在湘雅居门口，萧雅脸立刻就黑了下来：“大哥，这就是你所谓的全***？湘雅居这里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喝喝酒看看舞，我们明天早上还要上课，还是回去吧，要是喝醉了被卢夫子抓到我们就惨了。”

    岳子栋嘿嘿笑：“不怕不怕，我们今晚上不喝酒，明早一定准时回到书院。至于什么全***……进去你就知道！”

    说着，岳子栋用手捅了捅一直不在状态的欧阳少华：“少华，你说是吧？”

    欧阳少华艰难的点点头：“子栋带你来这里全是为了你好，你就、就接受吧，即便你喜欢……”

    眼见着欧阳少华要说漏嘴，岳子栋赶紧接话道：“四弟，今晚可是大哥我请客，你难道不给大哥面子吗？”

    萧雅点点头，岳子栋对她还算仗义，她可不想为了一点小事惹恼了对方。

    三人直奔湘雅居二楼，依旧是上次的那间雅间。

    萧雅不喜欢这里，这里有太过深刻的回忆，一坐下来，她就面红耳赤，强大的脑补功能自动将她与狄文轩缠绵的画面补全后在她脑海中回放。

    想到狄文轩就在这间房里，以最有力的方式占有了她，她就坐立难安。

    “四弟，四弟，你在想什么呢，莫不是生病了吧，脸这么红？”

    岳子栋的高声询问终于将萧雅的思绪从缠绵**的画面中拉了回来，她不安的看向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屋里多了三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三个舞娘，其中一个她认得，正是欧阳少华打算娶进门的艳娘。

    三个舞娘对着他们一一俯身行礼，而后很有默契的落座，艳娘自然是坐到欧阳少华旁边，旁若无人的靠在他肩膀上：“少华，奴家想你了，你这些天怎么不来看奴家？”

    萧雅以为依照欧

    阳少华的性格她肯定不习惯艳娘如此轻佻的举动，不说躲开对方，他脸上起码会不高兴。

    可是，萧雅猜错了，欧阳少华短暂的呆愣后便主动抱住了艳娘，温柔的解释道：“近来功课很多，一直找不到时间下山。”

    萧雅错愕，岳子栋错愕，艳娘娇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忙？还是……有些新欢而忘记我这个旧爱了？”

    欧阳少华摇头，并不多做解释，认真说道：“我已经将你我的事情修书告知父母，想来不用多久父母便会有回信，你放心，我会尽快将你娶回家的。”

    萧雅更加错愕，欧阳少华这是非艳娘不娶了？按照她的认知，虽然这个世界里男多女少，可是贵族和皇家的规矩依然很多，就算不讲究门当户对，也不应该娶一个舞娘进门呀！

    岳子栋冷哼，两个舞娘面露羡慕神色，艳娘短暂的呆滞过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少华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那我……就在这里等候少华的佳音。”

    欧阳少华点头，余光不受控制的向萧雅看去，可是不等看清楚她的神色，他就立刻将余光收了回来。

    “公子，来，桃儿陪你！”坐在萧雅旁边的舞娘也软着身体靠在她身边，低声道：“公子不必羡慕欧阳公子，那艳娘相貌虽然不错，可毕竟是个千人枕万人睡的。奴家紫姿色虽然差了些，但到底是第一次，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萧雅再笨也听得懂，她被身边叫做桃儿的舞娘弄得头皮发麻，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将对方推开，忽略她的引诱，低声道：“你说她是个千人枕万人睡的？”

    桃儿为了讨好萧雅，也为了踩低同行，毫不犹豫的回答：“可不是嘛，湘雅居里谁人不知道她从十五岁被客人包下两个月后便时常接客……起初，她还挑剔一下，风光了一段时间。但是现在她已经二十五岁，正是人老色衰的时候，她哪里还有资格挑剔客人……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竟然能让欧阳公子看上。”

    这话，萧雅是相信的，或许桃儿有些夸大了事实，但一个女人在欢畅混迹多年，说什么卖艺不**，只怕无人会相信。江湖人身在江湖尚且身不由己，何况是被人握着**契的舞娘？

    萧雅有些怅然的看着欧阳少华，他不喜欢她不打紧，可起码应该找个简单些的女子，怎么就看上了年纪比她大很多，各方面都比她差的艳娘呢？

    或许女人天性善妒，萧雅怎么看艳娘都不顺眼，恶念一起，她低声道：“桃儿，你这话不会是骗我的吧？我看着艳娘端庄高雅，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

    桃儿一听这话立刻沉了脸：“公子好没良心，奴家是好意提醒公子不要上当，公子不知道体会奴家也就算了，怎么反倒怀疑起奴家来了？”

    萧雅闻言，立刻抬手将桃儿搂在怀里：“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向桃儿姑娘赔罪……不过，也怨不得我不相信你，我来湘雅居几次了，从未听过艳娘有什么恩客……”

    不等她话落，桃儿冷哧出声：“那是因为她的恩客都是些不入流的人物，公子怎么会知道？”

    “比如……”

    “比如在镇尾杀猪的王金，还有在晚风酒楼帮厨的大厨子向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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