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受将攻压在chuáng头亲他,含他的嘴唇舔,舌尖勾着攻的,等攻来亲又缩回去。攻掐着他的下巴,吻实了,亲够了,才将受放开。 受抓着攻的衣角,手伸进去,摸少年人的腰腹。攻看着清瘦,却已经有了漂亮的肌肉,摸着很有力量。 受拿手指随意地勾画,撩得攻心痒,却听受心不在焉地问他,“妈妈去哪里了?” 受的头发长得长了,没有剪,几绺头发黏着脸颊,秀气又jīng致,越发像个漂亮的瓷娃娃。攻捋开他的头发,捏了捏耳垂,没有回答,反而叫他,“囡囡。” 受抬起眼睛,目光落在攻身上,眼睛里有了攻的身影。 攻看看受,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年少cháo湿的梦都和受有关。假期结束之后,攻是要走的,他甚至想,受或许可以和他一起走。 这个小镇对他们母子并不友好。 他会让受和他去一个学校,让他同自己一起,只要他想——只要囡囡想。可攻心里不敢笃定,即便受说他喜欢他。 攻说:“囡囡,你喜欢我吗?” 受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的,“喜欢。”说完,他笑了起来,凑过去,咬住攻的嘴唇,说:“你想听我说喜欢你呀?” 攻想了想,脑子里的理智同他讲,应该内敛克制,口中却诚实地说:“想。” 27 受的妈妈默许了攻和受走得近,可她的这个态度,反而让受心里突然生出几分莫名的不安定,像尘封的冰面皴裂了,他踩在上面,一不留神就要跌下去,生生溺亡。 受敏锐地觉得,这是攻带来的。 他之前给攻画了好些素描,看书的,浇花的,打伞的,受一一翻过去,不知怎的,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他将画册随手扔在了一边,仰起头,望着房梁望了许久,脑子里空茫茫的,耳边雨水不歇,嗒嗒嗒地吵得人心烦意乱。 受待不住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踩着拖鞋,抽了把伞就跑着去找了小混混。小混混家里离受家远,长长的巷子里雨水泛滥成灾,好像淌成了一条小河,他一脚踩下去,胡乱地溅起水珠。 受到小混混家里的时候,远远的,他正在自家赌馆门口和几个比他大几岁的青年说话,都夹着烟,开着些不三不四的荤玩笑。 有人眼尖,瞧见了受,chuī了声口哨,对小混混说:“嗳,你媳妇来找你了!” 小混混当即看了过去,眼都亮了,直接将烟扔水里,不管还下着雨就跑了出去。 他好高,钻进受的伞下,搂着瘦弱的肩膀,说:“下这么大的雨,怎么突然跑来了?” 受抬起头,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没说话,雨下得太大,风也大,他头发湿了,身上的白背心都漂了雨丝。 小混混捏了捏他的脸颊,问他,“怎么啦?” 受叫了声,“哥。” 小混混笑着应了,说受,“像只湿漉漉的猫崽子,好可怜。” 他将猫崽子抱回了家。 28 小混混把受带进了浴室里,浴室小,花洒喷出热水,热气朦朦胧胧的。 受听话,小混混让他抬手就抬手,像个好摆弄的瓷娃娃,转眼小混混就把受剥得赤条条的。二人一丝不挂地站在花洒下,小混混摸他的脸颊,夸他乖。 受一直不说话,小混混也有耐心,不问,掌心里挤了沐浴露将受洗得gāngān净净的,热气驱散了cháo意,才拿大毛巾裹着他,牵出了浴室。 小混混让受穿了自己的衣服,他坐在chuáng边,小混混也坐了上去,薅了薅受湿漉漉的头发,说:“头发长长了,像个丫头,要不要剪一剪?” 受点了点头,又摇头。 小混混笑了笑,掐着受的腮帮子,说:“怎么了?哪个欺负你了?” 受说:“哥,妈妈会不会不要我了?” 他皱着眉毛,手指神经质地揪着衣服,攥紧了,眼里有几分恐惧。 小混混说:“不会。” “真的?”受抬起脸。 小混混笑了声,“真的。” 又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受顿了顿,看着小混混,没有说话。小混混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本就是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不笑就多了几分bī人的压迫感,yīn沉沉的。 受无知无觉地看着他,手搭在腿上,没有半点害怕,说:“我喜欢别人了。” 小混混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受自顾自地说:“我同他玩,妈妈不管,她明明好怕我和他走的。” “她想我同他一起走,她想丢下我。” 小混混说:“你喜欢谁?” 受仰起脸望着小混混,坦dàng得几近无知残忍,他说,“你见过呀。” 29 小混混顿时想起当初见过的那个外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