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萱挑眉,不屑道:“大姐,你一把年纪了别装萌行吗?” 慕容雪收回险些落在地上的下巴,起身嘟嚷了句“死女人狗运气”就蹬着小腿走了。 “诶,说你两句你还走了,你走了我还怪无聊的……”阮萱这边嘀嘀咕咕还没完,一个身影如风般跌跌撞撞扑倒了她的chuáng边。 “妻主……” 刹那间,阮萱所有的血液被封住,她屏住呼吸眨了眨眼,被毁容的脸上满是诧异,不敢置信地对上一双氤氲的眼眸。 “锦……锦行?” 此时陆锦行满脸泪痕,眼泪还在簌簌地落,他顾及阮萱的伤势不敢往她怀里扑,只得跪在chuáng边抓住她的手,仰头痴痴望着她。 一到这儿听到阮萱的声音时,陆锦行便明白沈氏骗了自己,可是那又怎样。虽不至有性命之忧,但她真的受伤了,伤得好严重。 惊痛过度的陆锦行在见到活着的阮萱后,这张苍白的脸色勉qiáng恢复了些许血色,可嘴唇还是颤得厉害,除了“妻主妻主”的喊,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阮萱见他如此,亦是心忧,抹了下他脸上的泪,反倒安慰起他来,“唉,别哭别哭,我没事,好着呢。” 这话没起到丝毫劝慰作用,陆锦行哭得更厉害了。 半晌,阮萱轻轻叹口气,终于反握住陆锦行的手,“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一听这话,陆锦行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身子微微发颤,只见他紧了紧手,而后一下把脸埋到了阮萱胸前。闷声闷气地说:“我……我再也不走了。” 阮萱愣了下,一时不知陆锦行的转变为何如此巨大,刚要开口询问,陆锦行猛然起了身。 他望了一眼阮萱的腿和脸,短暂的惊讶心痛之后,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坚定无比,“以后,让我来照顾你,我……我这就去煎药。” 阮萱:......? 作者有话要说:阮萱:我这么大一个夫郎又回来了?! 第三十八章 惊喜过后,袭上心头的仍是忧虑。 阮萱担心陆锦行的归来只是一场梦,直到他端着汤药进来,她左看右瞧,确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凭空幻想的后,神色才淡定了些。 陆锦行要给阮萱喂药,阮萱却不喝,复又问了一句,“怎么回来了?不是要……” 不是说后悔了,要和离吗? 这些话滚到嘴边,又觉得那两个字扎心得很,给咽回了肚子里。 此刻陆锦行脸上已经无泪,他清清淡淡的眼神中透着股释然,浅浅笑着,“妻主,之前怪我糊涂,说的那些都是胡话,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想通了。” 听到这番话,阮萱心里却不由得浮起几分烦躁,蹙眉说:“想通什么了?莫不是从一个死胡同钻到了另一个牛角尖吧。” 虽历经生死之患,但心里的结那是怎么容易解开的,阮萱根本不相信陆锦行的这番话,她叹口气:“你这性子我还不知道?我是怕你压在心里的烦忧多了一个冲动又要走。” 再来一次,她恐怕真是不想活了! 闻言,低垂眉眼的陆锦行嘴唇微张,阮萱等了老半天没等到想要的回答,却见他端起了药碗,“我……妻主,你先把药喝了。” 刹那间,这些日子压抑的烦闷和痛苦逐渐演变成怒意,布满心头,一下打开药碗,“喝什么喝,我不需要你照顾。” 阮萱何时发过这么大的火,碗碟落在地上碎裂的瞬间,陆锦行被吓得身体一抖,瞥见这一幕的阮萱当即就后悔了。 可是这人着实太气人,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把他人至于何处?阮萱的怒意之下其实是掩藏的委屈和痛心。 陆锦行被骇得一动不动,半晌后,阮萱深深叹了口气,指着自己毁容的脸颊柔下了声音,“我都成这样了,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吗?” “......你究竟怎么了?”阮萱不屑于用苦肉计博同情,但她真的没法子了。 阮萱脸上的烧伤在左侧脸颊靠近下颌的部位,先前受光线和刻意遮挡的原因,陆锦行看得并不真切,此时凑近了看才真是触目惊心。 左侧脸颊下颌连着脖颈的地方全无一块好肉,烧得皱巴巴的皮肤和用了药膏褪下的翻红嫩肉jiāo错在一起,刿目怵心,陆锦行的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那些伤好似也在他的心口烧掉了一块皮肉,连着血淋淋的血肉被活生生撕扯而下,比起这样锥心刺骨的痛,那点自尊心又算什么呢。 陆锦行扁扁嘴,小声而含糊地说:“孩……孩子。” “什么?”声音细如蚊声,阮萱委实没有听清。 陆锦行却一下仰起头,咬着嘴唇,竟是举起拳头一下下打在阮萱胸口上,含着哭声说:“孩子,我生不了孩子,我只会是你的累赘,你为什么还要我,呜呜……你为什么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