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这几天又开始犯头疼了,原因就是自己派出去打探的人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就是带回来一些芝麻绿豆点大的小事。 这天像往常一样,他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复命了。 看着底下的人,县令脸色不太好的开口问了句,“怎么,今天又给你家大人带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 “大人,这次可不一样,属下打探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对我们的行动可能会有很大的帮助。” 县令看着仍旧在卖弄的人,没好气的吼了一声,“既然如此,还不赶紧的说说到底是什么消息。” 被吼了的那名衙役顿时收住了话题,慌慌忙忙的回答道:“回大人,是这样的,今日我奉命暗中前去来福客栈打探消息,恰巧瞧见那人只身一人出了客栈朝着西郊的方向去了。” 前几次他们虽然也瞧见那人出来,但是身边总是有一两个人跟着,他们也不敢草率动手,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了独自一个人,此时不动手还待何时。 “另外两人暗中还在悄悄的跟着,属下便赶紧的跑了回来向大人你汇报。” 那县令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吩咐了一句,“既然这样,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调集人手动手啊!” “那属下这就去办。”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可是脚才刚踏出一步却又突然被人喊住了。 县令张了张口,补充道:“出发前让县衙的这帮人改下自己行装,不要傻不拉几的直接穿着衙役的衣服就去办事。” 那名衙役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心里头想着,若是大人不提醒的话,他们到时候肯定是直接穿着这一身办公的衣服出去的。 县令看着他这副表情,气的怒吼了一声,“难不成还嫌不怕被人知道身份啊,一个个的蠢的跟头猪似的,每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都不会动脑子的。” “属下知道了,大人息怒。”那名衙役低垂着头认错道,但是在县令看不见的地方却是一脸的鄙夷之色。 这若是要说起蠢,只怕是整个县衙也找不出比他们这位大人还要蠢的人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还不赶紧的去办,干愣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迟迟不见动人,县令将身旁桌子上面的茶杯扔了过去,砸在了衙役的脚边,那衙役见了慌忙应了一声,然后转身逃命似的离开了。 留下那县令看着已经碎成几片的茶杯,心里头又是一阵心疼,急匆匆的跑过去将碎片给捡了起来。 这要丢也得找个不会摔碎的获者是不值几个钱的东西啊,可是他刚才怎得就像是着了魔似的将这玉制的茶杯给丢出去了呢! 现在可好,碎了个四分五裂,唉,也不知道自己这好不容易设计才从那李秀才的家中得来的玉杯还能不能去当铺换点银子。 却说另一边,穆清不紧不慢的朝着前面走去,凭着内力听着自出了客栈便一直鬼鬼祟祟跟随在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处缓缓的勾勒出一 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这几日出门在外她总能发现有人在暗中偷偷恩跟着,可不就是那县衙中的人。原本她还以为这些人是跟踪靳逸枫的,毕竟那日前去县衙的是他,而靳锦寒和她可从来都没有露过一次面。 可是后来事实却表明,被跟踪的根本就不是靳逸枫,而是她,对此,她心里面十分的好奇和不解。 由始至终她既没有于县衙露面,此番又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何以这县令会知道自己这么号人物的存在,而且还特意让人跟踪自己? 这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有想出个理所然来,而那些人也只是暗中跟着并没有其他的动作,这就更加的让她好奇了。 于是后来她就做出了个决定,主动出击,她倒是想看看这些衙役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然了,这样的决定势必是不能让某位爷知道的,要不然肯定又得强烈的反对。所以为了计划顺利不被阻挠,她在动身前专门托了靳逸枫替自己挡着,这会估计某位爷应该被缠的无法脱身了。 身后,那两名负责继续跟着的衙役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一脸的得意之色。 穆清四下环顾了一番,觉得这个地方算是挺偏僻的,应该不会有人经过了,这才满意的停下了脚步,寻了一处大石块不紧不慢的坐下,然后耐着性子等着好戏上演。 在此之前,她可没有错过还有一名衙役偷偷的跑开了,依她看,估计十之八九是回县衙汇报然后找帮手了。 “人怎么还没来啊?” 躲在暗处等了许久也不见刚才回去复命的同伴带着人沿着一路上留下的记号找来,余下的两人之中的一人语气略有些焦急的压低了声音说道。 “急什么,慢慢等着好了,反正我瞧着这人好像也没打算再往前走。”另外一人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 可是他们也不再往下想想,这么偏僻空荡的一个地方,四下望去除了石头就是树木,谁会闲着没事坐在这里待上这么长的时间。 坐久了身子不免有些僵硬,穆清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都没有这么久了还不见有任何的动静,这是在特意考验她的耐力麽,可是这种荒芜人烟的地方她其实是不太想继续待下去的,再等一会要是还不来的话,那她可就要打道回府了。 片刻后,看着渐渐出现在自己视线当中的一群人影,穆清缓缓的勾起唇角,清冷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来福客栈。 靳逸枫右手拦在要朝着房门外走去的人的面前,笑容牵强的急急安慰道:“五哥,你别急啊,先听我说麽。” 闻言,靳锦寒停下脚步,目光深沉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语气听不出情绪的说道:“好,我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但若是解释难以让我满意的话,小七,你知道的。” 靳逸枫听了这一番话,心里面简直就是后悔不已。 五哥的性子难道他还 不知道麽,可是当初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五嫂合着一起瞒着五哥呢! “那个,其实五嫂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那你倒是说说,她有什么考虑。” 说这话的时候靳锦寒又折回到了圆桌前撩袍坐下,幽幽的说道。 五嫂哪里有什么考虑啊,不就是担心眼前这位在知道后,本着不舍得自己的娘子涉入危险当中而反对麽。 可是这样的说词他自然不会傻到说出来,于是这思考来思考去,到最后却是蹦出了一句,“许是这几日五嫂觉得有些无聊,所以想要逗弄一下那帮衙役,打发打发时间,增添点乐趣吧。” 话落,只见靳锦寒的脸色较比之前又沉了几分,靳逸枫见了甚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收敛了笑容。 “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西郊。”靳逸枫弱弱的回了一句,并于心里面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五嫂,实在是对不住了,小弟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五哥,我同你一起去吧。”看着起身大踏步的往外走去的人,靳逸枫连忙说道。 然而靳锦寒却是头也不回的抛下一句,与此同时手已经是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留下来应付父皇和二哥那边。” 靳逸枫“哦”了一声,然后兴致缺缺的在圆桌前坐下,又为自己倒了盏茶。 唉,也不知道五嫂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西郊,穆清动作悠然的抚了抚身上因为一番打斗而略有些褶皱的青衫。 而周围,十几名衙役皆是一脸痛苦的躺在地上打滚,有捂着腹部的,有抱着膝盖的,有托着手臂的…… “你们县令是不是也未免太小瞧了我。” 睥睨着一甘人等,穆清笑得温和的说道,那语气可一点都不像她刚才出手的气势。 那些衙役听了一个个的没敢吱声,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可是身手竟然这么好,这临行前大人也没有提醒过他们啊! 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他们的大人亦不知道,因为一开始靳瑜辉也忘了同他打招呼。 “说吧,你们跟随了我这么多天为的是什么。”穆清走到其中一名衙役的跟前,右脚施力踩在他的肩头上。 那名衙役肩上吃痛,额头上渐渐的沁出一层冷汗,话语略有些吃力的断断续续说道:“公子饶命啊,小的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想要我饶了你们也行,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就可以了。” 她可不认为设计这一切的单单就是那个县令。 “这个,我们只是遵照大人的意思办事而已,大人让我们寻找机会除掉你,其他的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穆清微微蹙眉听着衙役急切的解释,想了想。换了个问法。 “那我问你,最近可有人去县衙找你们家大人?”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她这条命的,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其实她已经约莫猜到了不是吗…… 恭靖王,靳瑜辉。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