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密集的小径两旁,早已潜伏在暗处多时的离忧看着渐渐出现在视线当中的一行人,压低了声音幽幽的道了声,“等了这么久才来,害的小爷我还以为蹲错点了呢。” “嗤,你这话说的可是在质疑主子的分析。”延华偏头瞧了一眼身旁一脸抱怨的人,不咸不淡的挑眉反问了一句。 离忧瞬间哑口,“得,当我没说。” 说完后朝着身后一众人打了个手势,只见二十二人收到指令后纷纷握紧了身侧的兵刃,****。 “头儿,你说太……” “嗯?”只见那打马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人扫了一眼身后开口的人,目光中带着几分警告。 “咳咳,我是说咱们主子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周折让我们劫这样东西啊?” 闻言,中年男子声音冰冷的道了句,“主子行事岂是你我等人可以过问的,让我们怎么做只管照做就好了。” 被厉声喝斥了一声后那人识趣的噤了声,默默的跟在后面。 “三、二、一,动手。” 伴随着最后二字落下只见离忧和延华领着二十二人猛然冲了出去,而看着突然拦路出现的一行人,中年男子以及他身后的随从明显惊住了,带回过神来后。 “你们是什么人?” 离忧听了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打扮,觉得就他们现在这行头以及耀武扬威的模样,挺符合所谓的匪寇的设定的啊,怎么这帮人就没瞧出来呢? 一旁,延华看着有些走神的人,假作咳了几声。 离忧顺势瞧了他一眼,随后动作甚是霸气的将手中提着的刀往肩上一搁,并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打劫,识相的话就将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若不然……” 伴随着大刀利落一挥,只见旁边的一棵树生生的被拦腰砍断,那气势,倒真有几分贼匪的派头。 只见身后不少人不动声色的低垂下头,肩膀微耸,像是在强忍着不敢笑出来。 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离护法这么彪悍强势的一面,待日后说与楼里的弟兄们听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响…… 介于离忧的身份,身后那些人自然是不敢笑出来,可是延华就不一样了,只见他毫无顾虑的低低笑了出来。 闻言,离忧没好气的扫了一眼过去。 想他容易麽,还不是因为主子下的命令非得要他这么做。如今细想,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哪里得罪了主子,所以才会惹得这么多人,主子只这般为难他一人? “喂,我说你们该不会是第一次出来打劫吧,瞧瞧这阵势,稀稀 拉 拉的。” “第一次?”延华饶有兴味的反复着这三个字,与此同时左手袖袍却是一扬,只见一道泛着寒光的飞刀径直朝着刚才那语气带着嘲笑的开口说话的人掷去。 伴随着“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只见那人右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左肩肩头,殷红的鲜血透过指缝缓缓流了出来。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若是几位乖乖的将随身财物留下,那么自然可以安 虞的过去。”延华语气淡然的说道,目光看也没有看那惨叫的人一眼,指尖处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把做工精致的飞刀。 离忧啧啧了几声,一脸邪气的叹了句,“你行,比我狠,我这都还没有动手呢。” 说完后看向对面一行人,语气随和的劝道:“我这兄弟一向没什么耐心,相信刚才你们也瞧见了,所以该怎么办你们自己想想吧。其实说实在的,我这人也不太喜欢打打杀杀的,太过血腥了,所以如果能够和平处理的话,再好不过。” 半晌后,只见那为首长了一张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出声吩咐了一句,“将你们身上的银两都交给他们。” “头。”那名肩头还在流着血的人,一脸愤懑不甘的咬牙说道。 却见中年男子眼眸阴沉的扫了过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也省了大家不少的时间不是麽。”离忧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抛着手中一只钱袋,惦着倒还挺重的,不知道够不够他这帮兄弟喝上几坛。 “银两已经给你们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过去了。” “兄弟们,你们说呢?”离忧侧过身,悠悠的问着站在身后的一帮人。 “寨主,他们这些人可不够诚实啊,您刚才可是说身上所有的财物,可是我们瞧着那领头之人的马上还搁着一个大盒子呢。” “是啊是啊,说不定那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更加值钱的宝贝呢。” “这么点银子就想打发了我们,不行,得让他们将那盒子交出来。” 听着身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不畅快,离忧差点没有破功笑出来。 得,这一开始听完任务后还一个个的抱怨这抱怨那得,现如今看来倒是一个比一个的还要演的逼真,演的入戏,真不知道该让他说什么好。 “你们看。”离忧无奈的摊了摊手,“不是我要食言,而是你们这诚意实在是不怎么样。” “这盒子里面装着的不过是一些杂物罢了,哪里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中年男子声音低沉的说道。 “值不值钱,那也得我们看过了才能评断是不是。”离忧笑呵呵的说道,那模样不是强抢的匪寇,倒像是胡搅蛮缠的无赖。 “头,他们这明明就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直沉默的延华突然挑眉低低的笑了出来,“难不成你们还没有搞清楚我们的身份,既是匪寇,那自然是要劫掠个彻底,如我们这般没有提到刀剑轰然疯抢,而是在这里同你们好言商量,已经算是很客套了。” “你……” “看来我若是不交出盒子的话,诸位是不打算让行了。”中年男子的目光亦暗沉了几分,声音当中透着杀意。 临行之前太子爷有特别交代,要他们再抢到东西后就立即返回西陵,途中不要耽搁,免得生出枝节。是以刚才为了不起争执浪费时间,他才这么好说话的让身后的一众人将银两交了出去。 毕竟有的时候能够用银子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不失为上上之策,反正左右也不过是一些银子罢了。若这件差事办好了,还怕到时候太子爷不重 赏。 只不过现如今看来这些人的真正目的极有可能是自己身边的这个盒子,银子什么的不过是个噱头罢了。 离忧没吭声,但是意思表明的再清楚不过了,那张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一行,对,就是这么个意思。 “容我大胆的猜测一下,几位专程等在这里其实真正为的是这个盒子吧。” “错。”离忧一口否决,然后在看见对面的中年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狐疑后又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你那盒子一看就值不了几个银两,我们要你盒子做甚么,我们啊,想要的是你那盒子里面装的东西。” 纵观这些人的行装打扮,唯一可以肯定带着主子说的那些谷物种子的也就是那个密封的盒子了。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中年男子反问了一句,这件事情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寨主,你说这人是眼瞎呢还是耳聋,这一开始不是就已经说了我们是出来打劫的匪寇麽。”身后,随行的二十二人之中一人嗤笑了一声说道。 话落,只见余下的一些人亦跟着附和着大声笑着。 听后离忧却是有些困惑的蹙了蹙眉,这么毒舌,这么腹黑,难道这楼里的弟兄都渐渐的被主子给影响了? “头,何必跟他们这么多废话,我们直接闯过去好了。” 难道凭借他们这些人的身手,还会打不过这群只会逞嘴上功夫的匪寇不成。 闻言,中年男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眼前这帮人虽然一个个都是匪寇的打扮,但是只通过那为首的一黑一蓝二人刚才的小试身手就能看得出来,身手不凡。尤其是刚才那一记飞刀,快的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样,你们这是给呢还是不给呢,若是不给的话那我们可就要动手抢咯。” 延华看了一眼身旁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不断的挑衅的人,勾唇笑了笑,他这演的倒是越来越欢快了。 “别得意的太早,小心出岔子。”略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句。 离忧不以为意的笑着说了句“放心好了”,然而眼眸深处却透着一抹认真和谨慎。 主子交代的事情他自然马虎不得! “这盒子,我不能交给你们。”中年男子语气冰冷的说着,与此同时朝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离忧笑了笑,白费了他一番口舌。 既然是要从司徒世家的商船上夺东西,那么欧阳晟派出来的人自然也不会是泛泛之辈。离忧和延华虽然有信心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但是一番激烈的打斗却还是在所难免的。 离忧淡漠的瞥了一眼被自己一脚踢出很远的人。 其实要他说,这么费事做什么,干脆直接将人全部解决了然后再将东西带回去就好了,省时又省事。可是主子偏偏说什么行事不能太过暴力,要温和一点。 他想说,难道他们以前暴力血腥的事情做的还少麽!说到底还不是主子他报复心强,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故意要气气那西陵太子,要他说,就一幼稚。 但好像自从认识了王妃后主子以前那些所谓的睿智,果决,霸气,就渐渐的开始走下坡路线了。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