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脸上闪过一个极其阴冷的笑容,这个她所没有察觉到的一种表情的变换,却让身旁的东福瞧个正着,脸上不由的冒起一串密汗。 “东福,我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说完,灵儿就眼眸一动,颔首微微一笑,继续道:“你现在就去东厢找那个哑女仆人,和她看似无意的提起我回府的事情,并且你一定要和她说我这里有解天下所有毒蛇剧毒的解药。”说完,她就从腰间的药袋里取出一枚赤色的小药丸放在手心,继续道:“你只管去告诉她,这解药是我最新研制出的,世间仅此一颗。”。 东福听后瞪大了双眼,结巴地问着:“解毒蛇剧毒的解药?小姐,您曾经不是说过这世间根本没有这个东西么……不对呀,难道天下真有这种奇特的解药?”东福一边询问着一边露出疑惑的神情,在他心里,什么没有理由的事情,到了灵儿小姐身上都会奇迹般的发生,就算是以前灵儿告诉他那蝮蛇之毒无人能解,但是现在又拿出解药也不算稀奇。 “呵呵……那是当然,世间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物,若是有一味毒药,那么定是有物可以相解,你呀到时候嘴巴给我油光些。”灵儿眼波微凉,声音越发的清冷,其实在她的内心里却是一片透亮,这世间根本不可能有这种解药,而她手上所谓的解药其实只是一颗保济丸而已。 但是即使没有解药又如何,她只是要东福以及卫夫人知道并且相信这味药的存在就可以了,只要卫夫人知道并且相信有这蝮蛇剧毒的解药,她就定会想尽法子来拿到它,到时候量她再怎么躲避见人,或者隐藏的如何完美,都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 这正印证了阿爹从小教育她的一句话:“人的万念生于欲望,一个人只要有了欲望,那么他就必定有短处,他的敌人就一定可以打败他。”想到这里,灵儿眉目中闪现了一丝怅惘,她以前在普陀山上时,阿爹和自己说的每句话都只能听懂七分意思,因为她自小性子清冷,对待事物没有太大的欲念和喜悲之情,所以她总觉得阿爹是杞人忧天,可是现如今身处世事,却能够亲身体会到阿爹话语里的含义,竟到了这般地步才真正的懂得阿爹的良苦用心。 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普陀山上的那个鬼医之女,她的心中也不再淡泊,也产生的许多欲望和念头,也有了弱点…… “小姐放心,东福知道该怎么做的。”东福看灵儿又发着呆,以为是她长途跋涉身体累了,也就不便多加打扰,关切的叫灵儿早些休息后便小跑着溜出了芙蕖阁。 灵儿见东福走远,便将轮椅移到窗边,眺望着屋外的莲花池,现在莲花池里已是平静如镜的一池碧水,早已没有当初那朦胧美丽的观景了,她想着从怀里拿出那块蛊王的镇魂令,用手轻抚上面每一道纹理,心里倒是沉重不少。 灵 儿也没有向子渊问起翠云的事情,她不是漠不关心,而是实在是找不到理由去责问他,她心里很清楚,凭子渊那纯良的性格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已是很决绝的一件事情,但是为了能够救自己回来他还是牺牲了另一个女子,所以灵儿没有权利去质问他。 甚至她曾经想过,如果当初被抓的是子渊,如果要她做这“偷梁换柱”的事情,她会不会做?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她已经十分清楚自己的内心会产生怎样的答案。所以,对子渊而已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说不定他自己内心还是十分的愧疚痛苦,既然如此灵儿又怎么能开口询问翠云的事情呢? 子渊因为太久没有回府,府里的一些重要的事情都积压下来等着他回来处理,所以一时忙的也分不开身,可是他又惦记着灵儿,怕她一个人待在芙蕖阁里清冷寂寞,于是索性就抱着一大堆的文件跑到芙蕖阁里来看,并且吩咐下人有事就到芙蕖阁找他,那些明眼的仆人心里也就明白了此话的意思,都捂着嘴巴笑着说过不了多久,府里就要办喜事了。 灵儿见子渊这么“关照”自己,也不免笑了起来,但是心里还是暖成一片,也不打扰他工作,自顾自的坐在桌边看书,倒是那子渊是不是从案上抬起头对她嘘寒问暖的:“灵儿,你饿不饿?”“灵儿,你渴了么,要不我给你倒杯水?” 几番下来,灵儿终于忍不住放下书,面带愠色的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子渊,道:“你这么一直没事说事,根本就是无心处理事务嘛!”子渊一听,倒是很坦白地说:“是呀,谁叫你在这一直打扰我的。” “哪有,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灵儿叫冤,她可是从一开始就一心看书没有说话呀,虽然有些时候会不自觉的抬头看他,但是绝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哎,虽然你没有说话,可是还是打扰我呀!”说完子渊索性放下笔墨,笑嘻嘻地跑过来,坐在灵儿身边,用手撑着脑袋看着她漂亮清秀的脸庞,笑着说:“不相信你就试试,我现在不说话,你只管看你自己的书。” 灵儿狐疑的看着他那清澈无瑕的笑容,拿起书继续看着,可是不知为何,身边环绕着子渊身上淡淡的五灵脂的香味,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终于她红着脸把书放了下来,无奈的瞪着眼前此刻正笑嘻嘻地子渊说:“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看书?” “哈哈!”子渊也索性放声大笑起来,伸手将灵儿捞到自己的怀里坐好后,重重的吻了吻她的眉骨,说:“我说了还是会打扰的吧!灵儿你还真是可爱……” 可是玩笑归玩笑,卫府毕竟家大业大,平日里事情就多,现在又是累积了三四个月,事务繁重更是非常,况且这次卫二叔回来后,曾在密室里将卫家皇城司的事情告诉了子渊。 子渊起初还不相信,因为他一直认为爹只是涉及了江湖武林之事, 毕竟卫家树大招风,认识几个江湖中人也好确保卫家事业更加牢固,所以对于爹和江湖中人来往的事情,他也一直没有反对。 但是作为北宋朝廷的皇城司,子渊到真是第一次听说了。 太平兴国六年(981)改武德司为皇城司。掌宫城出入、周庐宿卫、宫门启闭。每门给二铜符与一铁牌,左符留门,右符请钥,铁牌则请钥者正随,按时参验。凡臣僚觐见皇帝,上下马有定处,自宰相、亲王以下,所带人员有定数。以内侍派遣亲事卒伺察臣民动静,报告皇帝。由干到官主管本司事务,以武功大夫以上武官及内侍都知、押班充任。皇城使及副使仅为武臣叙迁之阶,用以寄禄,不治事。 现在宋太宗赵光义在与辽国的歧沟关之败后便发现自己的皇城司里已经掺杂了一些高官的耳目探子,那些皇城使们没有按照原先的律令去监督大臣宰相,反倒被大臣宰相们利用去监督了皇帝自己,外加上在岐沟关一战后辽国,西夏,云南大理,甚至吐蕃都早已觊觎这个肥沃又虚弱的国家,对大宋早已是垂涎三尺,暗地里部署着新的进攻动向,估摸着要第一个拿下大宋,分得最大最肥美的一杯羹。 鉴于这个情况,宋太宗才想到了自己的杀手锏——卫家,卫家其实从宋朝开国以来就一直暗地里为朝廷办着差事,卫家先辈们大都都在唐朝和五代十国中做过大官,可是到宋朝开国后厌倦了朝廷上的血雨腥风,卫家先人们打算弃官从商,过着远离权利漩涡的太平生活。 可是要想在乱世中过上太平日子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虽然宋太宗赵匡胤在杯酒释兵权后默许了卫家先人的离去,甚至愿意利用朝廷皇族关系来为卫家事业保驾护航,但是却有一个条件。 就是让卫家在暗地里做皇帝的眼睛,让卫家的商贸事业遍布全国,甚至远到辽国,大理,西夏以及吐蕃,让卫家自成一张特殊的情报信息网,这张情报网只独为历代皇帝一人调遣,所以信息也只传递给皇帝一人,不受朝廷调派。 这是历代皇帝的秘密,也是卫家的秘密,这个秘密唯有卫老爷和卫家极少几个长辈们一直严守着,因为对卫家而言,这个秘密就是个平安符,是可以在这乱世中保全卫家家业的唯一符咒。 现如今卫老爷受蛊一死,卫家事业转由子渊接手,所以这个卫家延续多年的秘密才会由卫二爷严肃地告诉他,也就是从子渊全权接手卫家事物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了皇帝赵光义的眼睛,他现在的责任就再也不是单纯的卫家家主。 想到这些,子渊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现如今他对这卫家也算是即熟悉又陌生起来了。 因为实在是事物缠身,子渊只好乖乖回来自己书房处理事务,只能偶尔抽个空闲来陪灵儿吃饭,有时一天见不到一次面,而且每次来虽然都面带笑意,但灵儿可以看出他那深深的倦意。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