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甜甜,清凉解暑。 两人换了个话题,贺兰诀说自己,无非是吃吃喝喝或者日常琐事,也说班上的八卦——男生之间的打架闹掰,女生私下的小矛盾,男生和女生之间的暗流涌动。 就算范代菁再严厉板正,也会冒出句温柔劝阻:“姑娘们,千万别早恋,不要因为班上这点小虾米,放弃未来大海里千千万万条大鱼。” 全班男同学:…… 风流才子老周(语文老师)也有话说:“男同胞们,别以为女生朝你笑就是爱上你了,她跟别人笑得更开心。” 全班女同学:…… “听说高三有个女生退学了。”贺兰诀吞吞吐吐,忍不住和廖敏之分享最近听过最震惊的八卦。 “上个月高考体检,这个女生检查出怀孕,却死活不肯坦白男朋友是谁,也没有人主动站出来承认,后来女生再也没来过学校,前几天她家里人过来办了退学手续。” 消息来源是况淼淼,体育课上,班上女生听得心惊肉跳。 好笑的是,时至今日,仍有女同学认为接吻就会怀孕。 学校总是打击早恋,屡屡用成绩退步,请家长,处分,退学来威胁人,但仍然挡不住青chūn期的荷尔蒙冲动。 初中的生理卫生课通常轻描淡写, X启蒙教育主要依靠私下流传的杂志和成人片。 贺兰诀的启蒙教育来自言情小说和漫画情节,用词或火辣或含蓄,但描述通常梦幻唯美,让人心跳加速,浮想联翩。 就好像…… 溜冰场昏暗灯光下,鼻尖和鼻尖的轻轻掠过。 大脑死机,一片空白。 “这女生,遇人不淑。”他语气轻描淡写,眸光却隐隐浮动,毫无察觉地喝了一口酸梅汤。 又喝了一口。 “咕咚。” 明显凸起的喉结翻滚浮动,一口咽下。 “欸。” 贺兰诀的目光从他抿过的吸管顶端,定定挪到他湿润的唇,再到喉结,最后再回到吸管上。 脑子里“轰”的一声,两颊突然染上一丝绯红。 这跟吸管她……她刚喝过,他没有用纸巾再擦一遍。 他,他,他直接碰了她的嘴唇碰过的地方。 廖敏之也突然回过神来,看她一副羞涩到近乎羞耻,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几乎要蹦起来。 再垂眸看着手中的酸梅汤。 再扭头,直直地盯着她。 目光清澈灼亮。 贺兰诀镇定下来,无所谓地抿了下嘴唇——也没什么,她和唐棠,甚至和班上女同学,也经常这样。 他再看她一眼,眼帘静静往下扇了扇,再掀起,眉尾似乎上扬。 láng子野心般……自然把酸梅汤递到她面前。 喝不喝? 贺兰诀刚平息的心火又不争气的拱起来。 瞟了他一眼——廖敏之神情平静,下巴微扬,眼神直刺。 总有那么点“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谢谢。” 她低头,触及吸管的材质和触感,嘴唇微微颤抖,牙齿咬住吸管才镇定下来。 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 杯底还剩一点残渣。 廖敏之轻轻松松,身体往椅背一倚,握着塑料杯,嘴唇贴着吸管,把最后一点喝光。 空空如也的塑料杯顺手搁在两人身体中间的缝隙。 谢谢各种文艺作品的科普。 接吻不会怀孕。 顺着之前的话题,廖敏之摊开两条长腿:“还有20天就要高考了。” 对他们而言,那就是385天。 “你理想的大学是哪个?”贺兰诀问他,“想去哪个城市?” 北泉是个十八线小城,山清水秀,但当地经济不算好,连火车站和高速公路都没有。 北泉高中把一批批的年轻人送走。 北首都,南临江,其他一二线城市画成一个圆,省会宛城是圆心。 廖敏之想起人工耳蜗,想起临江,淡声问她:“你想去哪里?” 北泉高中是省重点,但主要生源还是市内招生,升学率并没有那么神话。 零班和实验班冲的是名校和重点大学。 普通班的目标就是本科率——普通一本二本,散布全国几百个城市。 “那要看我能考上什么学校。如果分数高,我爸妈希望我去大城市,如果分数普通,那大概会去宛城,我爸的公司就在宛城,对宛城比较熟悉。” 她看着他:“你的成绩可以去首都,或者临江。” 廖敏之想了想,对她说:“还有一年,我们可以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商量这个话题。” 商量? 他用了商量这个词。 贺兰诀忍不住唇角翘起,撞撞他的胳膊:“我们高三会分班吗?” “范老师是你舅妈,你打听点内部消息,要是不分班就好了。” 往届里,有分班的,也有不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