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敏之再一次攫住她的手。 那只手微凉,柔软纤细、滑腻无骨,十指不沾阳--------------丽嘉chūn水,圆润淡粉的指甲盖上贴着亮晶晶的小贴纸。 他的手却是gān燥热烫的,指骨笔直而硬, 略微硌人, 手心有几个薄薄的小茧。 是全然不同的触感。 无人可知, 面上不动声色,每一次暗地的jiāo锋和肌肤触碰, 像羽毛轻轻挠动心田,苏苏麻麻, 无法描述, 只有彼此目光流转, 眉目传递的细微异常可窥端倪。 像一场只属于两人、无法诉诸于口的秘密游戏。 偶尔午夜醒来, 溶溶月色透过窗户撒在chuáng上, 贺兰诀常觉自己在长身体,哗啦啦疯长, 余韵深长又令人辗转难眠。 只能回味, 无法描述。 学习之外, 她还想找点别的填补心灵,常去租书屋借点言情小说和漫画满足少女的幻象。 她和唐棠探讨爱情的基调和特质,又觉得不过瘾,拽着廖敏之一起参与,可惜廖敏之对她的jīng神读物丝毫不感兴趣,屡屡惹她气恼。 “情节推动缺乏逻辑。” “感情发展莫名其妙,动机不纯。” “快餐读物,毫无营养,白日做梦。” 贺兰诀气得把《钢铁是怎么炼成的》砸在他脑袋顶上。 读你有力量、有逻辑的文学作品去吧。 他唯一有用的贡献—— 贺兰诀在翻阅某本少女漫画时,男女主情感发展的关键时刻,全书最重要的那一页被人偷偷撕掉了。 后一页……第二天清早。 到底发生了什么?! 廖敏之骑车载着她,找遍了北泉大大小小的书店和租书屋,最后贺兰诀面色微红地走出书店,发消息给唐棠。 【一个特别làng漫唯美的深吻。】 【尺度还可以。】 唐棠回她。 【照片发我看看。】 【你俩争分夺秒出校,就是找书去了?真闲。】 【重色轻友,以前做什么都是我陪你,现在你有了新欢,抛了旧爱。】 贺兰诀安慰了她一通。 最近唐棠有点黏人。 - “周末要不要去滑冰?”唐棠邀请贺兰诀,“我们班几个同学组团活动,打算去滑冰。” “滑冰?” “喷泉广场那边有家老式旱冰场,原先咱初中附近不也有家吗,我们以前还去玩过,后来倒闭了。喷泉广场这家比较大,挺有人气的。” 这么一说贺兰诀想起来了,她表妹璐璐身高腿长,从小学轮滑,淘汰过几双半新不旧的轮滑鞋,都送给了贺兰诀。 初中那几年无所事事,贺兰诀还带着上小学的璐璐,还有一帮朋友去旱冰场滑冰。 上了高中后,溜冰风cháo突然渐退,贺兰诀就再也没去。 “你们人多吗?人多的话你和班上同学玩吧。” “你也多陪陪我呀。”唐棠撒娇,“问问你们班同学有没有想来的?男生女生都可以,我们这边主要是女孩子,要是能有个帅哥……” 唐棠话锋一转,嘿嘿笑:“我们班有好几个同学喜欢你们班的那个谁……” 那个谁? 顾超嘛。 贺兰诀一号召,顾超和身边一群男生都热烈响应,后来况淼淼也加入。 再后来,听说篮球队的一拨人也要参与。 贺兰诀拽了拽廖敏之。 “什么时候?几点?”他简洁问她,“需要准备什么?” “你以前滑过旱冰吗?” 廖敏之眼神淡淡:“没有。” “小可怜。”贺兰诀安慰他,“我可以带你,我滑得可好了。” - 溜冰场在喷泉广场附近的一间平房内,场地极大,光线昏暗,有好几个滑行区域。 贺兰诀进去的时候,劲爆的舞曲响炸耳际,炫酷的霓虹灯染着一张张青chūn洋溢的脸庞。 熟面孔不少,唐棠也换了旱冰鞋进了溜冰场,隔着栏杆招呼贺兰诀进来。 “我等人。”贺兰诀趴在栏杆,把自己的奶茶递给唐棠喝,“你们先玩吧。” “廖敏之什么时候来?”唐棠隔着振聋发聩的音乐呐喊。 “快了。” - 廖敏之在冰场门口站了很久,目睹眼前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欢声笑语的人群。 在认识贺兰诀之前,他从未踏足过任何娱乐场所。 生活和学业,都是单调而孤寂的,习惯了,好像没什么不好,但好像也说不出好来。 贺兰诀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他神色似乎专注。 “怎么了?” 他凝神听了那么一会,眼神也有了波澜:“有声音。” “是音乐,低音舞曲,很吵。”贺兰诀莫名有点心酸,“你能听见吗?” “一部分,不连续,我能感知低频音段,但听不见高频。” “高频和低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