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疼肚子疼,扶着栏杆,慢吞吞爬楼梯。 廖敏之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她两眼。 “gān嘛?” 楼梯上没人,她说话的语气也软绵绵的。 “带你。” 廖敏之拎着她的肩膀,像拎购物袋一样,直接把她往上拔了个阶梯。 贺兰诀“嗷”一声,烦躁地扭了扭。 这人?! 别看着gān瘦,力道还不小。 能不能温柔点。 廖敏之把自己的袖子递到她面前。 “抓着。” 她翻了个白眼,攥着了他的袖管。 廖敏之手臂用力,算是直接拖着她往上走。 这姿势,她省力不少,只是他衣服面料太滑,晃晃悠悠有点揪不住。 贺兰诀换了个姿势,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没回头。 她低着头,悄悄咬着嘴唇内壁。 隔着衣服,她仍然能感觉他的手臂——硬邦邦的像石头,又有肌肤独有的柔软度。 体温透过衣料绵绵传出,她也能察觉他动作之间力量在身体里的游走,紧绷的收敛的,带着她往上提。 廖敏之没吭声,把她一路拽到了四楼。 贺兰诀自然而然松开手。 - 晚自习是物理老师唐Sir坐堂,大家请教问题都很积极,连贺兰诀都攒了三四道题,等着唐Sir路过。 物理老师那一把天籁之音,真是人见人爱啊。 “哪一题?” 贺兰诀笔尖一戳。 “电动势为E,内电阻……”唐Sir撑着桌沿念题,风衣被晚风拂过一缕香氛,他捏起一支笔给贺兰诀画解析图,“用等效电阻的思路……” 贺兰诀撑着下巴,微眯着眼,听得入神又陶醉。 “明白吗?”唐Sir嗓音沉沉。 “明白了。” 唐Sir看贺兰诀一脸笑嘻嘻,又道:“物理这科你基础比较薄弱,其实还是有些思路没吃透。你和明磊既然是朋友,其实有些学习技巧,你完全可以跟他学习,他的思维理念就很成熟。” 贺兰诀全脸懵bī:“啊?老师你认识他吗?” 唐sir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我是他物竞的一对一答疑老师。明磊这孩子的确不错,是颗好苗子。” 竞赛班有好几类老师,比如竞赛主副教练,专向答疑老师,每个竞赛生都享受着全校最好的教师资源。 唐Sir慢悠悠道:“你每次的考试成绩他都先来问,你平时那些练习卷,都是他批的。” 贺兰诀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他批的?郑明磊批的? 她那疮痍满目的练习卷? 她真的要火箭发she,高空裂开。 唐Sir一走,贺兰诀心如死灰地趴在桌上,整个人都瘪了。 廖敏之静静地顿住笔尖。 唐Sir的口型,他也注意到了一些。 贺兰诀十分泄气,面孔朝着他,小嘴像鱼一样微张喘气,脸颊两团窘迫。 廖敏之想了想,从桌肚里掏出一包旺仔Q,Q糖,青苹果味的,推在她眼前。 贺兰诀目光闪了闪,升腾起一点星光,又咻然在半空坠落。 Q,Q糖也安慰不了她此刻的社死——怪不得郑明磊经常给她发学习技巧和复习资料。 一想到郑明磊笑眯眯的面孔下是她物理题上冷冰冰的红笔大叉。 贺兰诀恨不得原地打十个360大滚。 “我好丢脸。”她烦恼地朝廖敏之做口型,拔自己的眉毛,“呜呜呜,我真的好丢脸。” 廖敏之撕开了Q,Q糖的包装袋,捻起一粒青色的Q,Q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慢吞吞嚼了嚼。 又捻起一颗,耷着眼皮,轻渺渺看她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住了贺兰诀微张的樱唇。 也塞住了她重复的“好丢脸”。 贺兰诀微愣,浓密的睫毛扇了扇,从善如流把Q,Q糖吞进嘴里,嚼一嚼,咽了。 好吃。 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啊——”张开了口。 廖敏之眸光浮动,黑眉一挑,又捻了颗,运着手腕,朝着嗷嗷待哺的雏鸟,投篮。 一击而中。 混蛋。 贺兰诀含着糖,嘴巴一闭,伸手掐他的胳膊。 廖敏之没躲。 她手下也没用力,见好就收,把那包Q,Q糖揽到自己怀里。 恨恨地一口扔了四五颗,鼓着腮帮子嚼起来。 每个老师都会布置当天作业,第二天早读后上jiāo。 作业有时候是练习册习题,有时候是老师自己复印的试卷。 有的同学做完作业后,会找旁人对答案,提高准确率,但贺兰诀向来不搞□□——以前就算她物理作业满纸红批,她也实事求是,最多偷偷盖住,不让人看见罢了。 而且她是小组长,作业分发都经过她的手,别人也看不见她的作业。 自从知道唐Sir带了郑明磊,郑明磊还给她批作业后,贺兰诀的心就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