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高中生而言,699有点贵了,正常家庭的孩子,依家庭情况,衣服鞋子电子产品可以买贵的,但零花钱是有数的,除去吃喝玩乐的开销,很少能拿出大几百来。 不过两个人AA一下,这价格还勉qiáng可以接受。 但她俩其实常去拍大头贴,20块钱一大张,又便宜又好看。 唐棠执意要拍:“我就是想给青chūn留个纪念嘛。” 其实说的也对,贺兰诀家里,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去影楼拍艺术合照,顺带拍一两张单人照。 贺兰诀翻出了自己的储蓄罐,加起来有200多块钱,打算向出手阔绰的老爸要一点。 唐棠不愿意:“我来付,我有好几千的压岁钱,每个月我爸妈给我饿生活费还有剩。” 她直接去影楼付了钱,软磨硬泡,拉着贺兰诀一起去。 拍摄时间约在周末的休息日。 化妆师和造型师好一顿往两人身上招呼,最后对镜一看,唐棠和贺兰诀都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羞涩惊喜。 这是两人第一次化妆、做头发、戴首饰、穿上布料少少的清凉裙子。 烫卷后又喷上发胶和亮片的头发,浓密的假睫毛,眼皮上亮闪闪的珠光,鲜艳红润的嘴唇,连腮红都那么明显。 浮夸的珍珠项链和大耳环。 吊带小短裙,完全露出肩背锁骨,胳膊长腿。 少女的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不再是抱着毛绒玩具,嘟嘴卖萌的小公主。 她们是长大的少女。 两人目光都新奇又恋恋不舍,真的好好看。 趁着进摄影棚之前,两人拿着手机疯狂自拍。 贺兰诀发了几张照片给廖敏之,问他好看吗? 肯定超美的啊。 站在镜子前,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平时要么是宽松的校服,要么是卡通T恤。 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个模样。 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那边慢吞吞回消息。 【你想让我说好看,还是不好看?】 贺兰诀皱眉,啪啪啪摁手机。 【你什么意思?】 【眼皮上,那个红的绿的蓝的,是什么?】 【魅惑眼影,看不出来?】 【头顶上为什么会顶一朵那么大的黑色头纱花?】 【上下呼应,我穿的是黑色裙子。】 【嘴巴很亮很亮。】 【唇彩,有问题吗?】 这个宇宙大直男,问出的这是什么问题? 【好看。】 有够敷衍的。 【Fine,原地绝jiāo,割袍断义。】 扔下手机,贺兰诀和唐棠牵手进了摄影棚,站在镜头前浮夸地摆姿势。 廖敏之一张张看着照片,最后把手机搁在桌上,垂着眼,浓密的睫毛掩住眼神,双手jiāo叉,拇指顶着。 就算平时再安静,他也是活的、男的。 第40章 因为艺术照那事, 贺兰诀整整跟廖敏之杠了两天,不是横眉冷对,就是chuī毛求疵。 他意料之外的低眉顺眼, 做小伏低。 整整一罐“真知味”棒棒糖让贺兰诀重新眉开眼笑。 那几天班上女生嘴里都叼着一根棍棍。 顾超对廖敏之此举表示嗤笑。 廖敏之反讥他:“总比你躲厕所qiáng。” 两人各自摸着脖子, 一言难尽地走进了教室。 - 班上六名任课老师,最唠叨的人不是范代菁。 是语文老师老周, 和化学老师老宋。 老周的唠叨,多少带了点文学色彩, 诗词歌赋,人生哲学,信手拈来。 老宋的唠叨,那就是唐僧念经,慈父般神经质叨叨, 从他们吃饭穿衣, 再到学习作业, 通通能念,比班主任还班主任。 晚自习只要是老宋坐镇, 只有满是茶垢的搪瓷杯蹲在讲台上,他向来坐不住, 里里外外一圈圈溜达, 还要满教室唠叨几声。 “马上就要高考了, 你们也要努力, 把自己当高考生对待。” “虽然学校不允许晚自习吵闹, 但正常的学习jiāo流还是鼓励的,大家尽量放低音量。” “玩手机的同学把手机收起来。” 满教室就数他嗡嗡声最响亮。 同学们禁不住翻白眼。 糟老头子好烦, 好唠叨, 打断思路了。 头顶雪亮的白炽灯在大家齐齐的白眼作用力下, 突然刷的—— 灭了。 嗡嗡作响的电风扇也停住。 眼前一片漆黑。 教室里声音突然凝住,而后是纷乱的疑问。 怎么回事?停电了? 门窗都打开,极淡的月色透窗而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看得清一点模模糊糊的轮廓。 “停电了?” “跳闸了?” 有同学摸出手机,屏幕照出一点亮光。 “真的停电了?” “不可能吧,学校八百年没停过电了。” “真的停电了,学校的灯全灭了,哈哈哈。”有人激动起来,“外面黑布隆冬的,连路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