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御医满脸是笑,恭敬地说:“顾才人的身子,偏寒,极虚。” 这个时候,我倒是心静了,也许淡定才真的是无敌。 皇上轻松地问他:“何御医,如果加以调补,顾才人容易怀上孩子吗?” 何御医有些为难:“这个……。” “你尽管说,无妨。”我也轻笑:“我什么都能经得住的。”生死中煎熬过,果然是不一样啊。 何御医轻叹气:“恕下臣斗胆,顾才人的身子,极难怀上。” 皇上搁放在我肩上的手,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听风阁里轻快的气氛,似乎变得凝重。 我心一点点地苦涩,苦到让我几乎连口水吞下去,都觉得难以承受,我毕竟也还是有些奢望的,有些事,反反复复地推敲,那其实对自已来说,就已经是很在乎的了。 我听到,他微微地叹气,然后说:“何御医,你开些好些的药,将顾才人的身体调下。” “是,皇上。”何御医也识相地退了下去。 我不知道何御医为什么不将我的事,全报给皇上听,我是暗松了一口气,却也觉得以后这些把柄让人握着,终也不是很好。 他拢拢的我肩:“帮朕更换衣服吧。” 下了朝,他倒是不穿龙袍了,我想起他在边关的时候,花孔雀一样穿着龙袍走秀,当时就特无语。 现在在宫里,他下了朝,就会换上轻便的衣服,他说这样舒服。 帮着他将龙袍脱下,只着里衣,他秀着他结实的身子,挑眉朝我笑:“为朕倾倒吧。” “得了,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猛男,要说身材吧,臻王爷应该有些看头。”毕竟是那么勇猛的一个人啊。 那一夫当成,万夫莫过的气势,我相信要是在现代,很多女人都想看他的肌肉的,也不是很可怕的那种,他浑身上下就沉敛又能霸气飞扬,气场很特别的一个人。 他不高兴了,板起脸来说:“朕才是你的男人,你唯一的男人,你倒是敢在朕的面前,谈论谁谁 谁?” “皇上,你吃醋了啊。”笑着踮起脚跟儿,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凤美人,给爷笑一个,爷赏你个吻呗。”连开个玩笑也不给吗? 他一抱我的腰,笑呵呵地将我压在怀里,叭叭就在我脸上连亲了几下:“顾米若你这个**人,真是胆大包天极了,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手段。” “我不是叫我将新奇的亮给你看吗?言语也算是吧。” 他笑,双手捧起我的脸,与他对视。 温的的眸光,如水一般的清柔:“米若,别在乎,孩子的事,这些事急不得,你也别放在心里。” 我有些讶异,他怎么会这样跟我说,明明急着想让我怀孩子的是他,现在倒是来安慰起我来了,心思,果然是细腻无比。 也让我,有些感动,轻扬唇一笑。 “但是,要努力。”他又说。 我收起我的感动,白他一眼。 他笑,拉着我的手:“好,陪朕去看牡丹花吧,如今开得正艳,朕最喜欢这一种的景致,从这里的露台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牡丹花,心境特别的好,你倒是有福气,住在这里与花长伴。” “如果女人是一种花,在你眼里,我是什么花?”我好奇地问他。 他微笑,轻淡地说:“你真要朕给你一个答案。” “嗯,皇上你就说说吧,别让我猜来猜去。” “好吧,菊花。” “……。”我无语。 他又说:“菊花多好,人淡如菊,懂不。” 为什么要菊花呢,我还青瓜咧,十分的不喜欢:“你才菊花。” “菊花得罪过你?”他有些吃惊:“朕倒是没有看出来。” “算了,如果让我形容你是一朵花,你也是菊花,还是一朵霸王菊。” 他倒是乐意地说:“好啊。” “……。”我想,我对他真的是佩服得紧。 我在现代,好歹也是信息十分发达,快速的时代,腐女正在以秒多少而增长的,不幸,我也对这个知道,菊花与青瓜,多少暧昧的 一对啊。 霸王菊,我忍不住,邪恶地笑了。 风爽快地吹着,一点也不像春天那小家碧玉的,不舍得将步子迈得大一些。 风吹得绿海翻浪,那娇美的牡丹花海,真的是每次都让我皆叹息不止,太美了,一朵朵硕大的牡丹花娇艳地怒放着它的美丽,风姿国色天香,无花可以与之相斗艳。 牡丽素来也有着花中之王的美称,怪不得凤玉致很喜欢了。 走在花海里,十分的舒爽,我张开双手闭着眼睛吹着风,沐浴着这花香,全身无比的轻松。 睁开眼睛,看到前面的凤玉致,正在认真地看着我。 “你看什么啊?没看过美女陶醉吗?我在和牡丹花一比美呢。” 他笑,朝我走过来,手摘了一朵牡丹花,走到我面前,将花插在我的发鬓上,柔柔的眼神锁着我,轻声地说:“米若,你真美。” 和他牵着手并肩而行,轻松写意,他的温暖从指间传到我全身每一个角落。我想如果时间现在停下,我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什么也不要去想,恨的时候用力恨,爱的时候,让我也享受一下,什么才是爱。 “臣妾见过皇上。”软柔柔的一声娇呼,打断了我们这片刻的温馨。 如果是别人,他一准会生气,但是他转身看侧边的时候,却又笑意盈然的。 那是传说中,怀上了皇子的宛嫔,不对,现在已经晋升为宛妃了,他说给我封贵妃的,哪里比得上子凭母贵来得晋升得快。 我手轻抽,他也只是作势地握紧了一会会,然后就放开,我故作摘花,并不想让他知道我心里的失落和尴尬。 “宛妃。”他愉悦地叫。 不用他走过去,宛妃已经往这里走过来了,身子看起来胖了不少,多了些圆润和红晕与雍容,身边跟着三四个宫女,二个一左一右地相陪,就怕她不小心走错了一步一样。 她走近,笑意浓浓:“顾才人也在啊?” “见过宛妃娘娘。”我淡淡地说。 我一直 在好不好,她的眼里,就只有皇上吗? 她低头一笑,轻轻地抚着肚子,越发娇侬地说:“皇上,肚子里的小皇子,可让臣妾真不舒服,在宫里好闷就出来走走了,没想到这么巧,就看到皇上也在这。” 他目光落在她的肚子:“多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往前一步,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肚子上:“朕摸摸,朕的小皇子现在老不老实。” “呵呵,皇上,这么多人,不好啦,顾才人都看着呢。”她娇羞不已。 我别开头,尴尬地说:“没事,你们继续,我去那边看看花。” 他们一家,多好啊,看起来多幸福啊,我为什么要停在这里看,徒让自已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一些吗? “皇上,中午陪臣妾用午膳可好,臣妾准备了皇上爱吃的小菜,也叫上顾才人过去走动一下吧!” “不必了,她不会想去的。”他直接替我拒绝。 低头看自已,嘲笑自已鄙视自已,刚才想着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那个人一定脑子有毛病,那一定不是我。 “皇上,这牡丹花儿真美,臣妾宫里也让人寻了几盆名贵稀有的品种,正开着花儿呢,皇上过去瞧瞧,顺便给臣妾的花,命个名儿,改明儿臣妾挑些好看的,送到顾才人的听风阁,这样皇上在听风阁里,也能看到漂亮的牡丹花了……。”声音,越来越略。我越走越快,什么也不想再听。 我看着他们,多么的恩爱,出来的时候,我带着微笑,还有一些在听风阁里犹存的感动,可是回去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二手都是孤寂,一身感伤。 我爱上了你啊,凤玉致,折兵,已经八百了,我还没有伤到你几分。 如何才能,消得下这些酸涩呢?想要更冷静,想要更不在乎你,现在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了。 满园牡丹花再艳丽,也让我笑不开怀,将发上的那一朵摘下,轻闻一下,香气犹存,将花搁在一株绿枝头上,不消得一在,它便会枯萎了,离开了枝头的牡丹,香不了多久, 就如皇上的感情一样。 桂公公过来,说太后让我抱公主去仁和宫里让她瞧瞧。 便带了明夏,还有容儿,再跟个宫女就去仁和宫里。 今儿个仁和宫里十分的安静,我等在正殿里喝茶,明夏在怀里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袅袅的香,有些呛味,她轻咳了几下,我拍拍她的后背,让她舒服一些,有些弄不懂宫里的人为什么总喜欢薰香,那味道我并不怎么喜欢。 嬷嬷扶了太后出来,我赶紧行礼,毕恭毕敬地站着。 太后眼神落在我怀里的明夏,牵起一抹笑:“让哀家抱抱小公主。” 那牵强兴奋,让我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嬷嬷上来抱过去给太后,谁知道明夏一看太后,马上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太后拢了拢眉头,似乎不怎么高兴:“这怎的了,哀家是你的皇奶奶,倒也不会吃了你,一来就哭。” “太后娘娘请息怒,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教导好。” 明夏伸长了手,要我抱,双眼含着泪,扁着嘴还在哭,偏得太后却抱着没放手。 看了一会她也没有什么兴趣了,交给嬷嬷,再抱回来给我。 明夏一到我的手上,马上不手就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带泪的小脸在我衣服上蹭。 “明夏乖,别哭。” 我轻声地哄着。 “倒是长大了一些,赐坐。” 我便抱着明夏坐下:“谢太后娘娘。” “在宫里,倒是越来越有礼数了。”太后轻声地赞赏:“哀家本该好好赏赐你的,皇上染天花,你亲自去照顾皇上,着实是让哀家觉得十分的难得。” “这是臣妾份内的事,能亲自照顾皇上,照顾小公主,是臣妾的福份,臣妾万万不敢居功。” “皇上也跟哀家说了,要晋封你。奈何宫里出事儿多,安华嫉恨心强把馥贵妃和雪昭仪给害死了,一时之间,倒把这事给搁下了。” 这事,他倒还真的是放在心里。 我淡淡地说:“臣妾不敢领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