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修?”姜茂问。 “这个好修,把枯枝修掉就行。”赵平壤说。 “我给你拿剪刀。”姜茂回了客厅。 赵平壤拿不准,先去厨房问了易妁秋要不要修,易妁秋说她正想修,但怕伤了花就没修。如果他会修枝的话,就让他帮忙修。 赵平壤养过这花,他懂怎么修剪。他把枯枝都修掉,大伤口用塑料布包扎了一下,指着叶子上说:“想要花开得盛,买一瓶营养液,比例兑好,三两天地往叶子上喷一回就好了。” “什么营养液?”姜茂看他。 “就是……我家里就有,也适合这花儿,下回我拿给你。”赵平壤说。 “好啊。”姜茂倚在护栏上说。 赵平壤看她,“晚上有空么?” “今晚是满月,我妈说要去山上赏月。” “秋姨都邀请了谁?” “不清楚,应该就我们全家吧。” “我们物流今天放假了。” “那你好好休息。” …… 赵平壤挑明,“我也想跟你们去赏月。” 姜茂点点头,“那我问问我妈。” 俩人正小声地聊着,周瑾华过来问:“聊什么呢?” “周姨。” “听说你爸现在经商了?”周瑾华问。 “做了点小买卖。”赵平壤说。 “生意怎么样?” “还行。” “你在南城做物流?” “对。” “这两年物流还不错,好好gān,”周瑾华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你比你爸灵活,你爸太正直了。人太正直就容易吃亏。” 赵平壤没做声。 “正直永远是一个褒义词,但没办法,社会规则就是这样,要想混得开,就要想得开,”周瑾华问:“谈恋爱了么?” 赵平壤点点头,“刚谈。” “你物流都往哪发?我认识些做医疗器械的,他们经常要全国发。” “谢谢周姨。”赵平壤没带名片,只是说了物流的名字。 姜茂接话道:“我回头把他名片发给你。” 周瑾华把胳膊搭她肩头,问道:“你爸对我有敌意,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姜茂摇头,“不知道。” 赵平壤去了客厅,留空间给她们聊天。 周瑾华拧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因为他知道了你频繁跟我妈介绍男朋友?”姜茂点了句。 “你妈不也没去?他怎么会知道我频繁……”周瑾华看她,“小叛徒。你妈已经离婚几年了,你应该支持她谈恋爱。” “我绝对支持。” “我是为你妈好,我给她介绍男朋友是想要她单纯地享受恋爱,不是让她再婚。” 周瑾华说。 “我妈又不寂寞。” “你怎么知道?”周瑾华笑她,“你妈还这么美,有钱有闲,为什么不出去享受?” “这只是周姨的想法。我妈也许觉得那不是享受,那是làng费时间,”姜茂看她道:“周姨介绍了这么多,我妈为什么从不去?她不会受任何人影响,她不去就是她不想去而已。” 周瑾华笑笑,没接话。 “周姨为什么不结婚呢?”姜茂问。 “我为什么要结婚?”周瑾华反问她。 “我三十岁以前有过很qiáng烈的结婚冲动,但当时的男朋友不求婚。后来过了那个冲动,就再也没起过结婚的念头。” “周姨,我妈为什么要离婚?”姜茂问。 周瑾华随手摘了支花,趴在栏杆上说:“我这人最大的优点是识相,从不爱管闲事。我自己不结婚,但朋友结婚我绝对祝福。” “我没要冒犯的意思。我以为你会知道他们离婚的原因。”姜茂说。 “你妈那人,不想说的事会烂肚子里。” 姜豫安喊吃饭了。周瑾华朝她道:“你爸住过来是你的鬼主意吧?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才不关我事。”姜茂去厨房端菜。 易妁秋往剁椒鱼头上淋麻油,姜茂双手环胸地说:“妈,那谁,就那谁,赵平壤也想跟我们去山上赏月。” “他说他有天文望远镜,我觉得还挺有意……” “我本来就计划大家一起去,”易妁秋淋好油,散了些葱花,朝她道:“小心烫,端出去吧。” “哦。” 姜茂正要端,赵平壤过来道:“我来。”说着端出去上桌。 姜豫安拿了huáng酒出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又给周瑾华和赵平壤拿了一只蟹,自己也挑了一只到碟子里。周瑾华坐在他旁边,无意扫见他的肚腩,剥着大闸蟹说:“老姜,缺乏锻炼了啊,啤酒肚可是出来了。” 姜豫安调整了坐姿,挺直背吸着腹说:“那不是啤酒肚。” “别吸了,不是啤酒肚是脂肪。”周瑾华大笑。 姜豫安不理她,把剥好的蟹递给易妁秋,又拿了只给姜茂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