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赵平壤不觉得惊讶。 “听说四号线开通了。有一趟女性主题车厢,里面贴了làng漫的粉樱花,”赵平壤说着打开公众号,让她看图片,“是不是很漂亮。” “还行。”姜茂等他下边的话。 “四号线刚好直达省博,”赵平壤说:“下周省博有个展,说有部分展品是从陕博和国博借的,要不要去看?” 姜茂已经掌握了他说话的套路,敷衍了句:“不一定有空。” “有半个月时间呢,”赵平壤看她,“要不我们周二去?人少。” 姜茂不想去,至少在没处理好和詹致和的感情以前,她不想传出任何闲话。但她内心又拒绝不了赵平壤。 “好。周二去吧。”她应下。 赵平壤笑了笑,明显很愉悦。 俩人吃了饭出来,赵平壤邀请她,“要不要去货运部坐会?” “不要,”姜茂说完,又补充了句:“你不要太过分了。”这话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赵平壤哦了一声,点点头。 姜茂没理他,朝着停车位去。 赵平壤找人挪了货车过来,姜茂把车倒出来,踩上油门就走了。 姜茂回来工作室,先是忙了会,随后看手机,赵平壤发了条微信:六十九天? 姜茂没回。 赵平壤察言观色,借坡下驴的本事一流。 第16章 我想退婚 就这样过了两天,马上就是易妁秋的生日了。姜茂晚上回了家,家里很安静,客厅灯熄着,影音室的光从门缝里泻出来。 姜茂轻声开了门,易妁秋回头看她,“吃饭了么?” “和同事聚餐了。” 姜茂看了眼屏幕,是一部国外婚姻调查纪录片,主要讲婚外情。她觉得有意思,坐下陪易妁秋看。 纪录片主要讲述了三对年龄不同的人,是如何发生婚外情,又是如何结束的。 其中一对是中年人,男人结了四次婚,四次都是结束于婚外情,每一段婚姻都维持不了两年。第三次是和第一任老婆复婚,最后还是婚外情。 导演很费解,刨根问底地找原因。男人痛哭流涕,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周围朋友对他评价很好,他还是一个慈善家和志愿者,但就是对婚外情上瘾。 最后一对偷情的就很寻常,俩人说是真爱,各自离婚后又重组家庭,还没两年就一地jī毛。 姜茂看不懂,扭头问:“妈,你是不是无聊了?” 易妁秋答非所问地说:“爱情是消耗品,哪怕是灵魂伴侣,也会有被消磨殆尽的一天。想要长久地维持感情,就要不断地去调整和用心经营。如果感情消淡就移情别恋,不懂改变和反省……” 姜茂听懂了,反问她:“这是你对这三十年婚姻的感悟?” 易妁秋愣了下,没接话。 “人都是矛盾和双标的。言行不一致。”姜茂说。 “我就是矛盾和双标的,”易妁秋摘下老花镜大方承认,“说事就说事,不要yīn阳怪气。” “是你先yīn阳怪气。”姜茂反驳。 “踩着你尾巴了?”易妁秋淡淡地说:“你控制一下自己,不要老想置喙我的婚姻。” “我置喙你婚姻了?”姜茂看她。 易妁秋喝了口红酒,趴在地毯上做拉伸,不搭她腔。 “你们别给我打电话呀!”姜茂说:“我还就不想管。” “我给你打电话了?”易妁秋看她。 “你打了。你问我姜豫安为什么在小区转。”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去睡觉吧。”易妁秋说。 “我不睡。”姜茂往地毯上盘腿一坐。 “有本事你坐一夜。”易妁秋说。 “我就搞不懂,楼盘又不是你开发的,老姜在小区转,碍你什么事了。” 易妁秋就是不理她。 姜茂百无聊赖地坐着,有点气,“你敲打我什么?我婚外情了?” “你倒打一耙的本领跟谁学的?”易妁秋看她。 姜茂理亏,或许真是自己误会了。又gān坐了会儿,觉得无趣,起身准备回公寓。易妁秋说:“路上小心。” 姜茂屁股一沉,又坐了回去,犹豫道:“我想说个事。” “说吧。”易妁秋看她。 “小事儿,改天再说。”姜茂搪塞了句。 她原本要说退婚的事,被这么一搅合,心虚说不出口。她手摸了摸脖子,点评着她拉伸的动作,“胳膊不能硬撇,你都五十五了。” “姜豫安好的没学,优柔寡断的性子……” “对,我好的都是遗传你,坏的都是遗传他。”姜茂觉得好笑。这话姜豫安也老说,易妁秋身上好的不学,坏的一样没落。 母女俩正斗嘴,家里的座机响了,姜茂过去接,喂了一声,接着把它不动声色地递给易妁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