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茂剥着一个橘子,看了看蔷薇叶子,没有花,看不出什么颜色。 易妁秋问:“这蔷薇漂亮么?” 姜茂说:“没开花,看不出来。” “叶子翠代表养分好,等明年开花就漂亮了。我正想养粉蔷薇呢,平壤就送来了。”随手又指了一盆花,“你猜这是什么?” “猜不到。”姜茂摇头。 “这是昙花,”易妁秋很开心,“你看这花骨朵儿,晚上就会开。” 姜茂往嘴里递了掰桔子,“哦——原来这就是昙花。” 赵平壤栽好蔷薇,去一侧的洗手池洗手。姜茂打量他,他今天和往常打扮很不一样,头发修剪得清慡利落,整个人显得gān净和隆重。 赵平壤被打量得不自在,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问:“你在哪工作?” …… “城南的物流中心。” “哪家?”姜茂问。 “百事吉。” “自己经营还是打工?”姜茂话刚落儿,易妁秋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煮饭?” 好吧,姜茂回了厨房。 她打开美食播主的视频,继续跟着里头现学。 赵平壤从车上拎回两袋腐叶土,说担心家里没土。易妁秋笑他有心了,俩人在花园里边整理边聊家常。 易妁秋问了他父母的近况,赵平壤一一回答,易妁秋安慰他,“身体康健比什么都好。” 赵平壤应道:“我爸心态很好。” “你爸是万事不愁,”易妁秋说:“这种性情挺好的。” 赵平壤笑道:“我妈老嫌我爸性子慢。” “慢点好,不出大错,”易妁秋说:“你没事就常来坐坐。” “好。”赵平壤点点头。 “前几年姜茂叛逆,正念着书不声不响地消失了俩月,我最后是在北京的地下室把她找着。好好的学也不念,白天在街上发传单晚上睡地下室,你们这些孩子也不跟父母沟通,什么事都藏心里。”易妁秋缓缓地说。 赵平壤认真地听着,没接话。 “回头跟你妈通个电话,别让她着急。”前几天赵妈妈联系了易妁秋,和她抱怨了一通。 这边姜茂接了通电话,换了双鞋出去。易妁秋问:“你去哪?” “接人。” 姜茂老远就看见姜豫安,他拎了一个超大的粉色礼盒,还提了一个行李包。她伸手接过行李包,无语了,“不是让你低调点?” 姜豫安也很懂讲究,“这个包好看。真皮的。跟我这一身很搭。” …… “这里面装得什么?”姜茂指着粉色礼盒问。 “红玫瑰,”姜豫安压低声说:“99朵,长厢厮守。” …… “破费了。”姜茂由衷地说了句。 “花卉市场一捆二十,我买了三捆。旁边有店给包装,还喷了法国香水,”姜豫安说:“很划算,统共就一百块。” …… 父女俩进了屋,姜茂先把行李包放回储藏室,易妁秋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摆弄着花。赵平壤同姜豫安打招呼,姜豫安直拍他肩膀,老半天夸了句:“长高了。”俩人坐下聊天,易妁秋回厨房帮忙。 姜茂系着围裙,架势十足地说:“妈你出去吧,我来煮。” 易妁秋不信,她就会拌个huáng瓜。 姜茂看她,笃定道:“你放心。”说着抱过桌上的粉盒子,打开递给她,“99朵,可làng漫了,喷了香水还镶着金边。” “花卉市场二十一捆,一捆三十五支。”易妁秋淡淡地说。 “这玫瑰一看就是法国进口,没千把块下不来。跟二十一捆的不一样。” 易妁秋看看她,没再继续说。 姜茂瞬间明白了姜豫安的话,不要妄想在你妈面前耍什么伎俩。她不拆穿是给你留面子。 没一会儿,赵平壤进来,姜茂看他:“剪头发了?” 赵平壤摸了下利落的短寸,“剪了点。” “衣服很适合你,”姜茂斟酌了措词,“很斯文败类。” 赵平壤笑笑,看着一片láng藉的料理台,问:“要不要我帮你?” 眼见饭要煮砸了,姜茂也不逞能,转身把料理台让给他。赵平壤看着锅里黑乎乎的肉问:“要煮什么?” “红酒炖牛肉。” 赵平壤尝了下汁,“倒了吧,不能吃了。” 姜茂先确认:“你会炖?” “会。” 姜茂拿了一个袋子把糊掉的牛肉倒出来,反手藏在厨房阳台。又拿出一块牛肉给他,轻声地问:“你都会煮什么?” “都会,大菜都会。”赵平壤口气很大。 “鲁粤苏川浙闽湘徽,八大菜都会?”姜茂吃惊。 赵平壤不吭声。他不会。 姜茂看看料理台上的食材,除了凉拌皮蛋,她啥也不会。 赵平壤把牛肉切好炖上,看着料理台上的食材说:“烧一个红酒炖牛肉,腰果虾仁、蚝油菜心、清蒸多宝鱼、椿芽肉卷、醋溜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