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小侍女

父亲惨遭诬陷,一朝家破,独留她苟活于世。从千金小姐化身为人人可欺的官奴,受尽白眼,最终卖入平王府为奴,没想到却成为平王最入眼的独宠侍女。她以为他待她与众不同,便一心要留在他身边哪想真相暴露,眼前挚爱之人竟是自己的灭家仇人悲愤下逃出囚牢,远离天涯却不...

第088章 问话
    这副见过的画,画的很是简单,也不什么名山大川的风景,而只是一牧童骑在一头扭伤吹着笛子,处处一派乡间安稳的景色,题字也甚是简单,不过是童子图三个字。

    窦子英的画向来用色大胆,常常出人意料却又给人耳目一新之感,其用料之独特,画风之独绝,都是为人追捧的缘由,而这童子图,用色瞧着倒是很是寻常,画的内容也不是窦子英向来的大江山河之态,故而有人一直质疑。

    不过经过那题字和画印的验证,都证明这是窦子英亲笔所写,就连画上的细微之处也可看见窦子英独特而不同于常人的处理。窦子英的作品中这幅画恐怕现如今只是独一份,故而消息一传出,自然惹得人人追捧。

    谢楼此话一出,宋明自然作出了解释,谢楼这才点点头,感叹道:“窦先生的作品不常现于世,却每每一副画现世,都是惊世之作,而如今这幅画,却显得简单的很。”

    岑安笙道:“恐怕也正是如此,才显得珍贵至极,听闻窦子英晚年归隐山林,自此之后的作品就鲜为人知,看这画笔用色皆十分成熟,没有多年的功底决不能显得如此自然。”

    谢楼也不禁细细打量,心中还是暗叹,谢家从未有过窦子英的画作留藏,自己也不过只是在王府见过一副真迹,故而仔细看看也是辨别不出的。既如此,谢楼索性站起了身子,慢慢踱步一旁饮茶去了。

    雪青瞧着画作却有些发愣,这幅画……自己小时候是见过的,不禁自己见过,还是自己父亲收藏的画作。可是……自己家里的东西,当年不都是抄家抄走了吗?怎么会被贩卖?又被人卖到了青州?

    平王刚刚饮口茶,不经意的扫见了雪青神色,不禁挑眉道:“怎么?瞧着这画可是好?”

    屋内倒是一时安静了下来,雪青忙遮掩的笑道:“奴婢哪里懂得这些,不过看着画的倒像是真的一般。”平王笑着点点头道:“窦子英的画最是传神,无论什么到了他笔下,只让人觉得如临其境一般。”

    言罢,平王冲着岑安笙摆摆手道:“好了,收起来吧,可见到卖这画的人了?”

    那岑安笙将画仔细的收起,这才答道:“那人自是不愿见人的,不过属下派人去看了看,来人回道只是个年轻的男子,瞧着言谈举止好似也是好人家出来的,只不过穿着甚是粗陋。”

    平王挑挑眉道:“查查这人的底细,什么人,竟还能有窦子英的真迹。”

    岑安笙笑道:“已然派了人去查了,想来很快应该就有结果了。”

    雪青慢慢的踱步回到自己的房内,童子图,牧童笛,雪青推开门,将屋内的门窗都打开通风,这才坐在自己的床上。这幅画当年自己和弟弟都在父亲的书房见过,记得那时候还有一个人在书房,一起与父亲观赏这幅画。

    父亲将画送给了他吗?既然送给了他,又为什么不好好的收着,反而要卖出来呢?雪青看着窗外渐落的日光,那也是六月间的一天,自己拉着弟弟在园子里玩耍,就这样跑到了父亲的书房处。

    父亲身边的管家正要拦着她二人,只是父亲摆手让他们进去了,弟弟还不及桌子高,看到父亲和那人都围在桌子旁,也好奇的扒着桌子踮

    脚去看上面的东西。父亲一把将弟弟抱了起来,而自己呢? 雪青微眯着双眼想着,自己好像爬上了父亲的椅子,把着父亲的胳膊去看那桌上的画。

    父亲向来宠溺她和弟弟,见此也并不呵斥,那时候父亲都说了什么,雪青并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书房外的树声沙沙响,弟弟后来打着哈欠歪到了父亲的肩膀上,半趴着睡着了……

    院子里很是安静,自从梅巧去了王妃的院子当差,前院里如今也没人能陪着她说话吃饭了,屋子里安静的能让人听见风声,雪青有些害怕这样的安静,只觉的那些年久日远尘封的记忆似乎在这样的寂静当中慢慢的苏醒。

    雪青皱着眉头摇摇头,她不大想记得从前了,记得从前就忘不了过去,而忘不了过去,她就不能过好当下,她如今是个奴婢了,就该按着这样的身份活着,总是想起从前的事情对她并无好处,内心的撕扯尤其的难受,每每对人俯首下跪都证明着自己身份的卑微和低贱。

    雪青的手指无意识的抓着身下的被褥,一个月后,顾家的那位九姑娘就要进府了,雪青苦笑了一下,同是顾家的姑娘,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府侧妃,一个是低贱入尘土的王府侍女,这可真是讽刺呢。

    平王府有了新的女主人,整个后院似乎重新有了中心一般,太妃十分看重谢氏,刚刚进府,就已经开始逐渐将王府后院诸事慢慢的教过去。王府后院的风向也逐渐的偏向了谢氏的院子,谢氏院子里的下人俨然成了王府内院中最红的人了。

    这日,谢氏刚刚从外面回来,略有些疲累的坐在屋内的炕上,惠清端来一碗用井水凉的酸梅汤,谢氏接过来细细的喝着,才感觉逐渐的解了身上的暑气,惠沅扇着风道:“这才六月,天就这样了,只不知到了七月八月里还会如何呢。”

    惠清也道:“今年的天倒是热的早了些,王妃受苦了。”这样的天气,日日向太妃的院子跑去,学着掌管王府后院诸事,着实是不易的。谢氏摆摆手道:“没什么的。”歇了片刻,方道:“前面可传话了?王爷今日回来用膳吗?”

    惠清将空碗递给身后的小丫鬟笑道:“已经传话了,说是晚膳时候王爷会回来的。”谢氏点点头,随即道:“那个叫梅巧的呢?可在?”

    惠清点头道:“在呢,王妃可要叫她进来?”

    谢氏想了想道:“她这几日如何?”

    惠清便回道:“说起这个梅巧,倒瞧着也还算本分,想来知道自己也不是王妃跟前的人,平日里也不大往我们跟前凑,对我们这些人倒也和善,平日里大多和小丫鬟们一起做活,不大显眼的。”

    谢氏点点头,便道:“你让她进来罢,我且问她几句话。”惠清这边忙转身出去了,百草拿起一旁的扇子轻轻的给谢氏扇着风问道:“王妃可是要用她?”

    谢氏闻言不免笑了,道:“她是王府内院的家生子,又曾在书房伺候过的,我为何不用她?”

    正说着,梅巧随着惠清进到屋里,见到谢氏,利落的跪下行礼道:“奴婢梅巧,见过王妃。”

    谢氏忙笑道:“快起来罢,给搬个凳子过来,你坐着回话就是。”

    梅巧起身忙推却道:“奴婢哪里用坐着,只站

    着就是了。”惠清已然搬了一个圆凳过来,拉着梅巧笑道:“既然王妃让你做,你且就坐下罢。”梅巧半推着,也只好搭边的坐下了。

    谢氏在上座倒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梅巧,瞧着也是个清秀的人,遂笑道:“来了我这院子里几日,可还习惯?”

    梅巧忙笑道:“王妃待我们奴婢甚是和善,奴婢自然习惯的。”

    谢氏点点头道:“这就好,你也是王爷身边经年伺候的人了,若有什么不妥,只管说就是了。”

    梅巧忙摇头道:“王妃抬举奴婢了,奴婢虽经年在书房伺候,也不过只在茶房做事,如今来了此处,也不过做些粗事,哪里当得什么不妥。”谢氏掩嘴笑道:“你这丫鬟,我不过是说说,你倒害怕什么呢。”

    梅巧闻言不好意思的笑笑,惠沅站在谢氏身旁看看着梅巧道:“妹妹这几年都在茶房伺候吗?怎的没进书房里面伺候?”

    梅巧温声道:“因为奴婢不识字,入得书房,需为殿下侍候笔墨等事,梅巧不识此道,方不得入书房。”

    惠清在一旁好奇道:“哦?难不成在书房伺候的丫鬟们都是识字的。”

    梅巧看着惠清点点头道:“这是自然的,从前的兰澈姐姐,竹韵姐姐俱是通笔墨的。”

    惠沅问道:“兰澈?竹韵?她们也在书房伺候吗?”

    梅巧忙道:“那是几年前了,如今她二人也都嫁人了。”谢氏点点头道:“我倒是见过这个竹韵的,如今好歹也是个管事的妈妈了。瞧着她进退有度,不想当年也是在书房伺候的。”

    梅巧也笑道:“竹韵姐姐向来行事利落,我们等都不及她的。”惠清心下放心了,再是利落,如今也嫁了人,倒也没什么妨碍了。惠沅这才问道:“那如今是谁在书房伺候呢?”

    梅巧稍稍的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是雪青,她如今在书房伺候的。”

    惠清想了想道:“雪青?可是没见过这个丫鬟呢?”

    梅巧暗里吸口气道:“她向来在书房伺候的,甚少到内院里的,故而大多是见不到的。”

    惠沅“哦?”了一声道:“怎么?她也不住在内院里?”

    梅巧忙道:“从前在书房伺候的丫鬟,在外院特有一院子住的,不和内院往来的,故而雪青如今也住在那里,并不向内院过来。”

    惠清这才笑了道:“这就是了,我就说这几日在太妃那里认识各处的人等,都没见过这个叫雪青的呢,原来是王爷身边伺候的。”

    惠沅随即道:“想来这个雪青也是极通文墨的罢,那竹韵听闻到内院来也有几年了,这几年都是这个雪青伺候的不成?”

    梅巧低眉答道:“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书房里的事情,奴婢向来是不能问的,雪青也是不能说的,故而奴婢也不甚清楚此事,这几年在书房的也只有雪青了。”

    谢氏的眉目渐渐的平稳了下来,她竟然还不知道平王的书房里有个这样的长久伺候的丫鬟,按理说,平王府的事情母亲那里一般都会打听清楚的,可是婚前自己并未听闻这个侍女的事情,太妃那里也未提及,想来……应该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随即笑道:“好了,下去罢,今晚王爷要来用晚膳,记得用心伺候才是。”梅巧起身答是,行礼退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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