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笙笑着对那戎装的男子道:“子腾,这次你倒是快的很,想来这位吕不通先生可没在路上难为你罢。”那被称为子腾的男子只淡笑不语。 吕不通却不依道:“岑老兄这是说的什么话,有了我吕不通,秦将军才能不虚此行,不然怎么能让人知道秦将军的赫赫威名。” 岑安笙摇头笑道:“只怕人家都记得你吕不通的大名了。” 吕不通嘿嘿一笑,倒有些奸商的模样道:“那白家的老太爷倒还算是个明白人,白家的大老爷也算是个听话的,就是那个白家的二公子,太有年轻人的锐气,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胸怀和能力啊。” 岑安笙笑道:“如此,可不是正好。” 吕不通转头冲着平王道:“这次属下幸不辱命,王爷只管平定叛乱就是,后续一应粮草辎重,王爷但请无忧。” 平王只点点头道:“如此,这次平乱不知要到几时,务必不能断了粮草辎重。” 吕不通笑道:“王爷只管放心就是。” 这时候平王对着子腾道:“你这一路也甚是辛苦,不过接下来还有你去打头阵。” 子腾点点头道:“一切尽听王爷吩咐。” 雪青在一旁好奇的看着那叫子腾的男子,想着这样的男子怎么会是一名将军,他合该是一名书生才是,从哪里看都和那些孔武有力的将士不是一路的。 平王道:“正好军中又将士刚刚打了野味回来,本王让他们都做了,正好大家也都开开荤。” 子腾低头行礼道:“多谢王爷体恤了。” 平王看向了雪青,雪青便行礼出去了,裹了裹脖领处的衣衫便向炊事营走去,离得不远时候就能看到远处的雪地上还有着红色的鲜血,可是一旁的就军士们个个都是兴奋的很。 雪青找准了大师傅的方向,径自走了过去,大师傅正搓了搓手准备的时候旁边的小兵碰了碰大师傅道:“大师傅,雪青姑娘过来了。” 大师傅忙停下,迎向雪青那里:“雪青姑娘,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雪青笑了笑道:“如今军中来了人,王爷恐食物不够,特让奴婢来告诉您,将所有的野味都做了,大家也好饱腹。”大师傅笑着点点头道:“诶,得令,放心罢,我一定都做的好好的。”说着笑容满面的呆着下面的伙头兵做饭去了。 一路上倒是有些不少的士兵有些惊讶的看着雪青,雪青瞧着那些人的模样甚是惊讶,好似从未见过她一样,不禁有些奇怪,正自向平王的营帐走去的时候,一旁一个壮硕的男子走了出来。 倒是一脸笑容的凑了上来,直接伸手去碰雪青的下巴道:“哪儿来的小娘皮,瞧着真是干净,怎么也不和大爷们乐一乐,逗逗趣儿。”有一些军士顿时哈哈大笑,还有吹嘘的口哨声。 而另一帮的兵士则有些愣住,显然被这眼前的情况弄懵了,原来这些吹嘘逗乐的将士都是跟着那叫子腾的男子过来的,并不知道平王的军中还有女子,自然以为是军妓一类,而平王所带的部队一向都知道这是平王的贴身侍女,从未有人敢上前冒犯的,顶多也就是背地里嚼两句,可也不敢多说的,当下都愣住了。 雪青也被吓了 一跳,在那男子手伸过来的时候连连后退,险些摔倒,那男子瞧着雪青脸上就惊讶的神情以及险些跌倒的模样更是哈哈大笑道:“呦,难不成是个雏儿,且待哥哥好好教教你。” 一旁的一个军士笑道:“还叫哥哥呢,瞧着你的年纪,能当人家叔叔了。” 那男子摆摆手笑道:“去去去,就是好哥哥,怎么样,好妹妹,哥哥教教你怎么伺候男人,也教你乐一乐。”一旁的军士哈哈大笑更是凑趣说道:“别您老一个人教啊,也让我们都教一教。” 雪青听着这些话只觉的脸皮都烧的通红,奈何不便低声呼喊,只是低头退后,想要绕路而行,那男子哪里能放过他,他也在军中有个职务的,恰巧这一带现在都是些军中普通士兵的地方,离着炊事营近,哪有着什么校官之类的。 自有那平王的军中士兵晓得这样闹下去易出事,忙对那位军官说道:“这位长官,不可如此无礼,此乃平王侍女。” 那军官一听是伺候平王,倒有些遗憾,可还是当着普通的军妓道:“呦,原来是伺候王爷的,只不知什么时候能陪咱么这些兄弟乐呵乐呵。” 雪青暗自憋气,只不能大声吵嚷开,到那时候只怕更丢人,正待夺路而走的时候只听那军官背后传来一声怒喝道:“王成!闭嘴!” 那被叫成王成的军官吓得一跳,回头看见了自家的将军,雪青一瞧,竟是之前帐内叫子腾的那位戎装男子,此时不复之前的翩翩儒雅之风,脸上尽是怒容,颇有军人的气势。 低头搓着手笑道:“将军,不过是军中妓子,调笑几句,下官知道是服侍王爷的,不敢僭越,嘿嘿。”往日里军规甚严,不过到底都是大老爷们,只要不过分闹出事儿,将军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这次不过是个妓子,就算是服侍王爷的,自己调笑两句也没什么吧,那叫子腾的男子上前看着王成,脸上的神情不怒自威,周围的士兵也噤若寒蝉,他道:“安敢无礼,此乃平王身边大侍女,还不赔罪。” 雪青脸色冷淡的站在一边,她虽然知道即使为奴婢,可是一女子在军营之中自然有着非议,然而平王位高,自然无人敢随意置喙,且自己随军已久,军中之人早已不复之初那般好奇。 不想今日竟被别人误认为军妓,出言调戏,雪青又得顾及着身份,不能随便吵嚷,以免更加失了自家主子的体面,倒是隐忍了一下,可是不代表心里头也无所谓。 那王成一听虽是奴籍,可是王爷身边大侍女这样的身份还是不同的,更不是那等军妓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有可能还是平王自己的人呢,想到这里不免后背冷汗涔涔,连忙转身对着雪青道:“姑娘,下官无礼了,但请姑娘原谅则个。” 子腾也转身对着雪青行礼道:“雪青姑娘,秦跃带兵不严,叫姑娘看笑话了,还请姑娘不计较则个,放他一马。” 原来此人叫秦跃,雪青在秦跃行礼的那一刻就侧身避开了,闻言道:“将军言重了,不过一时误会,但请这位军爷日后说话谨慎,奴婢身份微贱,当不得一声姑娘,告辞了。”说着行礼之后就转身 离开了。 周围的军士们也都默默的三三两两的散了,唯有那王成还是满脸懊恼的站在秦跃的身后。 雪青一边走着一边深深的呼吸着,快到了平王的营帐前,才抬头看看天空,冰冷的空气袭着眼睛,将里面的湿意逼了回去,雪青这才用力眨了眨眼睛,平复了一下呼吸,进到了平王的营帐里面。 这回进去,只有平王和宋明在,看家雪青进来后宋明就笑着起身道:“属下先行告退了。”雪青忙侧身行了一礼,等宋明出去了,才缓步来到了火堆旁,若无其事的拎了拎水壶,里面好似空了。 于是便笑着说道:“奴婢去打水了。” 平王看了看雪青的眼睛,点点头,没说话,雪青也没再说什么拎着水壶离开了。 河边自然有许多人,打水的,洗衣服的,还有炊事营的,雪青挑了没人的一段地方打水,自然别的士兵看见雪青在哪里,自然不会去哪里。 雪青看着水壶渐渐在水里向下沉,心头的情绪也慢慢的平落了下来,苦笑了一下,如今不过是让别人误会是军妓就这样样子,等到日后回府,自己这样在军营走了一遭,还不知会惹得什么闲言碎语呢。 看着水壶几乎都没入河里,雪青使力将其提起,多余的水自然“哗哗”的流了出去,雪青一口气将水壶提到了岸上,扔在了地上自己倒是舒了一口气。 隆冬季节,河岸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干净而粗糙的枝丫密密麻麻的挨在一起,林林的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气,日暮的光顺着缝隙若隐若现,丝毫没有填上一点暖意,冷风硕硕和着****,吹出口的空气似乎都要滴落成冰,雪青将手凑近了嘴边哈了哈气。 肺腑之间都涤荡着冷气的清凉,不禁吸了吸鼻子,雪青拍怕自己的脸蛋,傻笑了一下,自己在这儿发什么傻呢,还有空伤春悲秋呢,赶紧回去伺候好自己的主子,若是伺候好了,日后还指着平王给自己撑腰呢,自己可得狐假虎威呢。 雪青想着倒是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想着狐假虎威这四个字,那还是小时候呢,自己看不惯父亲能吃甜糕,可是自己想吃母亲就拦着,往往就坐在母亲怀里盯着父亲吃甜糕,还经常说:父亲不能多食,母亲说了,多吃甜糕牙该坏了。 还得意的看了看母亲,母亲一脸的哭笑不得,父亲也满脸的无奈,只好将甜糕撤了下去,父亲就捏着自己的脸道:“狐假虎威的小丫头。”那时候雪青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只知道母亲嗔笑的拍了父亲一下。 不知道如今自己又用到了这四个词,雪青不无自嘲的想着,主子可不就是再生父母,没了平王,她也不过是个低贱的官奴,哪里当称的别人一声姑娘,还不是看着平王嘛。 罢了罢了,自己可没功夫瞎想了,这才俯身将水壶提了起来,转身的时候却愣在了原地,惊讶的喃喃道:“王爷……” “一个人对着河边傻笑什么,打好水还不回去。”说着转身踏步向军营走去,雪青怔愣原地,刚刚自己发傻瞎想事情时候平王就在身后? 不想平王走了几步忽的转过身来道:“傻站着干嘛呢?” “呃……”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