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之前是为了任务,可现在我们住在一起,你就多喜欢我一点,行吗,我可以对你很好但你给我一点希望好不好……” “你弄错了。”雁三琏挣开九九的手臂,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年九珑顿时僵住,果然不该捅破这层纸,后悔得心里隐痛,连忙道,“不,你当我没说,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妄想能与他亲密无间,又特别怕捅破了以后三哥会更与自己生分。 “你弄反了。”雁三琏打断他,缓缓道,“我是为了任务才放你走的,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 年九珑反应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自己现在精神不好,恐怕靠你太近会做出伤你的事。”雁三琏声音仍旧不紧不慢,“给我点时间。” “好……好、好的。”年九珑怔然答应,半晌又试探着问,“所以三哥是喜欢我吗。” 这孩子既没安全感也不爱轻信别人。雁三琏俯身按着九九肩头,抬起他下颏,偏头覆在唇上亲了亲:“是啊。喜欢我的九九。” 年九珑瞪大眼睛,激动得快飞起来,左手一揽把三哥搂到自己腿上,雁三琏斜着身子腿疼,只好分开腿坐在九九大腿上,手臂搭着他肩膀低头看着他。 “我……我有点高兴。”年九珑扶着三哥细腰仰头怔怔看着他,“三哥你眼睛好漂亮,不不,腰也好细,不是,我的意思是哪都好看,三哥你好轻啊该吃饭了。” 雁三琏扶着语无伦次的九九的脸,捏了捏,“是啊,哄了你一整天,换谁不饿啊。” “我去做饭去……”年九珑风风火火要蹦起来做饭去。 “不用了,让他们做好了端上来吧。”雁三琏翻看了下九九的右手,看有没有渗血,药布仍旧整洁,才放心了,“多休息,把手养好。” “是!”年九珑脑门顶着三哥颈窝使劲撒娇使劲蹭。 客栈外刮起西风,房中一片暖软。 红枫林的另一头,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往林外走去。 影五满脸鼻涕眼泪,哭成个傻子,跟在影四后边,一手抹脸一手捂着嘴,“叠叠……我的二哥啊,怎么就没了呢呜呜呜……” 影四拎着空酒壶,面无表情在前边走,听着影五哭没声儿了,才转头看一眼人是不是给丢哪了。 果然,影五坐在地上不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呜咽。影四皱皱眉,转身绕回来,蹲在他面前,扯下墨锦手套,给影五把脸抹干净,右手满是粗糙疤痕、缺了一节小指,蹭在脸上磨得面皮生疼。 影五把他哥的手扫到一边儿,“哥,我都不敢回王府了,大哥走了,二哥没了,小十三废了,怕下个就是咱俩了。” “哥,我们啥时候才能回家啊。” “你本就不需要当影卫,当初交易的只有我一人而已。我可以请王爷送你走。”影四平静说道,“王爷不会不同意。” “那哥呢。” “我走不了。”影四扶着影五发顶,“王府不能没有我。” “可我也不能没有你啊。” 影四手指微僵,用力揉揉影五的脑袋,难得嘴角微微有了些弧度。 离家多年,影四对家的印象并不模糊,甚至仍然记忆犹新。印象里,母亲的脸早已模糊,父亲的模样却深深刻在影四脑海里,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仍旧想起来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撕碎他。 而实际上他也曾这么做了。影四就是如此,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无心也无情,对厌恨之人心狠手辣。影四年长弟弟五岁,生- xing -暴戾孤僻,唯独对他溺爱有加。 影四蹲在影五面前,一手扶在他头上,却始终不肯再近一步,仿佛再走近一步就做错了什么事。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影四表情淡漠,“下次再有情况靠我近一点。” “还有什么情况啊,王爷也让人给我钉上钉子扒光了扔桌子上当赌注的时候?”影五无奈苦笑,“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 “不会的。”影四站起身朝影五伸手,影五拽着影四的手腕站起来,靠在树干上。 “哥你烦我吗。”影五两手插在腰带上,靠着树问。 “不烦。” “那你稀罕我呗?” “少废话。” 第56章 番外一(影四影五传记) 积恨成渊,恶戾生焉(上) 有个少年在巷子里独自走着。 十五岁上下,一身粗布麻衣,提着个油纸包。他腰上挂着两把柴刀,手腕上缠着脏绷带,一副市井小混混打扮,一看就是那种整日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打架,家里不管的脏孩子。 还未出巷口,就被几个拿着棍棒的老混混拦住。 “祁渊,你爹欠的赌债啥时候还啊。”黑脸墩胖那人敲着手里小孩胳膊粗的木棍,冷笑着威胁祁渊。 回头看了眼身后,也有两人尾随,把退路给堵上了。 祁渊颇不耐烦地往墙上一靠,嘴里叼着根酸枝,“老子说几遍了,他的债让他自己还,别几把天天找我。” 黑胖男人怒了,“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他那老流氓败家,你不替他还我们的银子咋办?” “谁他妈管你咋办啊,找他要钱呗。”祁渊吐了叼着的酸枝,撞开拦路的两人要走,“滚一边去。” 黑胖男人气得牙根痒痒,手里木棍一扬朝祁渊的后脑狠狠抡过来,前后拦着帮腔作势的几个人一拥而上,企图压住这混不吝的小子让老大好好揍一顿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