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轻轻挣开,倚在轮椅后背上。 许久之后,燕泽走上来为温晏取针,取针的那一瞬间也是剧痛,温晏紧闭双眼,生生忍了下来。 “谢谢燕大夫,几个xué位和用针的方法我都记住了,明日我便可以为自己施针。” “还是要小心,师父的医稿里有讲解,小王爷在施针前还需仔细研读,以免出错伤了身子。” “好,”温晏点了点头,又对当儿说:“当儿,替我穿好衣裳。” 霍时修拿着温晏绸裤的手停下。 燕泽先行离开了,在门口还拦住了正往这边冲的卢原。 “四少爷来了?” 燕泽脸色不好,“来了,但小王爷在更衣,你别进去。” “好好,我许久未见四少爷了,有许多事情要同他讲。” 燕泽眉头紧锁,情绪积累到了怒点,“有什么事要和这位霍家少爷讲?他明目张胆地来故庄,还不够让人恶寒?故庄这些人之所以会在这里过着没名没分过街老鼠一样的生活,还不是拜霍家所赐?” “四少爷和霍家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燕泽笑了笑,“也是,他现在投靠了齐王,不过是趋炎附势——” “如果没有四少爷,故庄这群人早死在城门口了,你知不知道,故庄是四少爷一手创办的,这里的每日开销,救济粮钱,全都出自四少爷的口袋!” 燕泽愣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 “我知道你恨霍家,天下人没有不恨霍家的,可四少爷不一样。” 卢原抛下这么一句,便略过燕泽往房门口去了,他也不通报,只守在门口,等霍时修出来。 余光里燕泽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霍时修推着温晏的轮椅出来,卢原迎上去,“四少爷,您能安然地从西北回来,卑职真的太高兴了。” “这里一切如何?” “幸有小王爷的资助,这里一切都好,只是——” “只是什么?你放心说。” “霍葑大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卑职几次看到兵部的王建平来故庄的山门口巡视。” 霍时修不想在温晏面前讨论这些,便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是。” 上马车的时候,霍时修将温晏抱起来,刚送到马车里,温晏忽然说:“抱歉。” “怎么了?”霍时修摸了摸他。 “一定是我之前来这里太频繁,被你大哥发现了,害你又受掣肘。” “与你无关,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我爹也知道,只是以前他也想积点德,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要对付我了,就把这个拿出来说事,没关系的,我会处理好,不要道歉,晏晏,你没做错什么。” 温晏没有看霍时修的眼睛,点了点头。 马车飞驰,快到家的时候,温晏握住霍时修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握得很紧。 第49章 一石激起千层làng,霍时修的东宫之行很快就传到了齐王耳里。 “他让太医给太子每日服用的参汤试毒?”齐王蹙起眉头,有些不解,“他难道不是巴不得太子死了,这样他爹就没了靠山。” 齐王让来传消息的太监离开,转头问旁边的蕙娘,“你怎么看?” “妾身也不明白,但妾身可以肯定,他必定恨霍家入骨,不会留任何余地。” “本王现在越来越摸不透这个霍时修,他从北境回来,就像变了个人,本王有预感,他会变成我的阻碍。温晏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妾身发现妾身的师兄现在与小王爷jiāo往密切,可以从他的身上入手。” “行,那便jiāo由你去办。” 蕙娘心头刺痛,又问:“殿下,我爹娘的事呢?” “等霍家倒台了,本王会为你爹娘申冤的,你爹娘是怎么死的,本王就让霍太师一家以同样的死法死在你面前。” “谢殿下。” …… 李沅亭快步进来,语气慌张,“贵妃娘娘从宫里传来消息,霍时修去了东宫一趟,不知什么原因,太子忽然传了太医,还bī太医给参汤试毒。” 霍蕲手中的书应声落下,他惧然道:“传了太医?” “是,不过我早吩咐过他们,不管如何,只要往东宫去,便带着那包特制的银针,遇毒也不变颜色,料想太子也看不出来,从宫里传来的消息看,太子应该还没发现什么,只是……我担心他会起疑心。” “贵妃娘娘怎么说?” “娘娘的意思是,”李沅亭看了下四周,小声道:“先下手为qiáng。” “你疯了?太子若是死了,我们霍家怎么办?” “太子若是不死,迟早会查到我和贵妃娘娘身上,谋害当朝太子,你觉得我要被五马分尸几回才够抵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