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放弃太子?” “太子之下,只有齐王最合适,可这么多年的争斗下来,即使齐王继位之后不除霍家,我想你们在朝中也无立足之地了,与其在齐王和太子之间抉择,不如另寻出路。” “你是想让我扶持逸王殿下?” “逸王殿下是贵妃娘娘亲生的,贵妃娘娘荣宠多年,皇上也非常疼爱逸王殿下。” “别说了,逸王殿下才十岁,若由他继位,贵妃娘娘必会垂帘听政,还有你爹,凭着国丈的身份已经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了,到时候外戚gān政,后果将不堪设想!” “相公!” “行了,明天我去东宫看望太子,就算用尽世间神药,也得把他的命救回来。” “你要是能把他救回来,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便都可以告老还乡了,”李沅亭盯着霍蕲的眼睛,一字一顿咬牙道:“贵妃娘娘说了,太子病重,无力回天。” 霍蕲难以置信,压低了声音道:“你!你们怎么敢!” “相公,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霍家的人,以前是太子身体健康,贵妃娘娘和我便不作他想,可现在机会来了,我不可能放弃。相公,你若能接受,便由着我来,你若不能接受,一纸休书把我休了,我不会牵连你。” 霍蕲背过身去,心口起伏难以平复。皇上说得对,他和他的大哥霍葑并没有本质的差别,他们都是父亲的傀儡。可他的妻子,他野心勃勃的妻子,已经将他拽进了无底漩涡。 “亭儿,这件事我还要再考虑。” 李沅亭也不敢再bī他,轻轻地说了声好,然后就靠在霍蕲身上,不再言语。 一片枯叶掉进池塘里,泛起微不可见的涟漪,然后被风推动,缓缓地飘向远处。 “热水准备好了吗?”成蹊跑过来,“小王爷回来了。” 当儿擦着手说,“早就备好了,我就猜到该是这个时候回来,小王爷每天戊时三刻就要睡觉的。” 温晏听见了,偏说:“才不是,我都是亥时三刻睡的!” “哦?”当儿才不怕温晏驳他面子,故意眨眨眼,慢悠悠道:“那多出来的一个时辰,小王爷都在和四少爷做什么呀?” 温晏瞬间涨红了脸,跟霍时修告状:“你看当儿,越来越没规矩了!” 霍时修笑着将温晏从轮椅里抱出来,又对门口的当儿说:“我在这里帮小王爷就行,你们退下吧。” “是。”当儿把温晏的gān净里衣放在架子上,脚底抹油地溜了。 霍时修把温晏放在一处桶边的高凳上,给他一件件地脱衣服,现在被霍时修看见光luǒ的胸脯已经不足以让温晏害羞了,他还拉过霍时修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哥哥帮我揉揉,今天听雨阁的软座我坐得不舒服。” 霍时修于是帮他揉了揉,然后又给他脱裤子,温晏还是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 他依然不想让霍时修看见自己满是疤痕又细痩伶仃的腿。 可霍时修每天已经很累了,还任劳任怨地服侍他沐浴,温晏心里过意不去,拽着裤边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好乖。”霍时修笑了笑。 他把温晏抱进浴桶,温晏想伸手挡着霍时修的眼睛,可是胳膊挂着的水却溅到了霍时修的衣裳上。 湿了好几处。 他扒在木桶边,仰头看霍时修,忽然问:“哥哥进来和我一起洗嘛?” 霍时修微怔,随即摇头,“不行。” “为什么?” 霍时修朝他笑,眼里含着戏谑,“因为你什么都不懂。” 温晏皱起眉头,不满道:“你总说这句话!我哪里不懂了?” 霍时修还是笑。 “哼,不理你了,今晚我不和你睡了,我要去东厢房挑灯看医书!” 第32章 当儿收拾好温晏的chuáng榻就离开了。 有了四少爷之后,他的事情少了许多,原本晚上要一直等到温晏睡着,他才能回房,现在温晏还没沐浴完,他就已经脱了外衣躺到自己chuáng上了。 成蹊在认真地擦自己的短剑,当儿躺了一会儿,又爬起来,忍不住问:“真奇怪,怎么就突然变成将军了?成蹊,四少爷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当了将军之后呢?难道要去带兵打仗?” “不打仗的将军算什么将军?”成蹊将剑收回剑鞘。 “可、可是小王爷呢?小王爷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成蹊觉得当儿莫名其妙,皱着眉头回答道:“又不是不回来了,打完仗不就能回来和小王爷团聚了么?” 当儿无奈,“不是,我的意思是,小王爷根本就离不开四少爷啊!” “那也没办法,少爷有自己的事要做,他又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太师府里,小王爷也不能一辈子像个小孩一样依赖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