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修来攻打赤劼,没有其他理由,只是为了保护北境的百姓。 温晏将霍时修紧紧抱在怀里,他侧过脸去吻霍时修的耳垂和脸颊。 “我的心上人,是真正的英雄。”温晏想。 夜深入梦。 第二天,霍时修早早起chuáng,去营帐里部署军事。 温晏拿了药箱去流民棚里给人看病,忙碌使他忘了去想念霍时修,但他能感觉出来气氛逐渐紧张,似乎有一场战事要发生。 守卫的士兵在议论:“听说鄂封在夜里将戎羌部落的人尽数屠杀,一个没留。” “他们好歹同父异母的兄弟。” “是啊,太可怕了。” 温晏手里的药瓶一抖,心里惴惴不安,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当天晚上,霍时修一夜未归,直到第二天中午,远方传来消息:霍时修领兵冲出雁门关,不到三个时辰,鄂封残部主动请降,赤劼全军覆没,五万两议和金分毫不差,重归霍时修手中。 第45章 “霍时修从北境回来了。” 温明琰踏进房间,蕙娘起身替他添了茶,“是吗?” “你不知道?” 蕙娘帮温明琰脱下朝服,换上在家常穿的一件玄色窄袖长袍,温明琰握住蕙娘的手,蕙娘顺势靠近,踮起脚和温明琰碰了一下鼻尖,她娇俏地说:“妾身怎么会知道?” 温明琰只是笑,眼眸里藏着戏谑与了然,“你觉得霍时修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说是个làngdàng公子哥,没什么真本事,这次去战场不就露了怯?” “是么?我还以为你们认识,”温明琰坐下喝茶,脸上笑意未减,只是语气淡了些:“之前见你和温晏jiāo谈甚欢,又听闻霍时修常去你的听雨阁,心里一紧,还以为家里来了个细作,正担心呢。” 他说的轻松,落到蕙娘心头却有千斤重,她望向温明琰的眼睛,然后跪了下来,“妾身与霍时修和晏平郡王没有任何关系,也绝不会伤害王爷。”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房间安静到蕙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对于齐王戳破她的身份,她并不害怕,也不意外,她那天主动去和温晏jiāo谈,就是想引起齐王的注意。 “妾身的父亲是户部主事姚广忠,八年前姚家十三口惨遭霍太师毒手,妾身侥幸活了下来——” 温明琰挑起蕙娘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脸,“所以你改名换姓,来到王府,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仇。” “那霍时修和温晏呢?” “霍时修来听雨阁喝酒,几次帮了妾身,妾身那时不知他是霍太师的儿子,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便再没有jiāo集,至于晏平郡王,那是很久之前霍时修带他来过几次听雨阁,晏平郡王心思单纯,以为妾身是沦落风尘的可怜人,主动与妾身闲谈了几句诗书,上月在府中又遇见,郡王不免问起,妾身也不敢不回答,只说是得殿下垂怜,收于府中。” “原是这样,”温明琰将蕙娘拉到腿上,揉了揉她的脸,“是本王错怪你了,身世这般可怜,本王听着心疼。” 他话语里柔情似水,可蕙娘听着却阵阵发寒。 他嘴里体贴,可字字都是不信任。 “你父亲的事,本王记得,但一把火烧了姚府,霍太师那么心细的人,估计也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是。” “你来王府,是想让本王帮你报仇?” 蕙娘心跳如雷,连呼吸都是颤的,她盯着霍时修的眼眸,点了点头。 “可你和霍时修的关系总让本王有些不放心,他现在回来,一定会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如果你能想办法制约他,我便信你是真心投靠我。” 蕙娘惶然地说:“我怎会知道——” 温明琰的眼神瞬间变得yīn鸷可怖,“你一定知道。” 蕙娘觉得彻骨冰冷,在温明琰的膝上几乎摇摇欲坠,可她想到八年前的惨案,想到父母兄妹的死状,她扶住温明琰的手臂,艰难开口:“霍时修有一处软肋,也是死xué。” “是什么?”温明琰饶有兴趣地问。 “晏平郡王,他只在乎晏平郡王。” 温明琰挑了下眉,似乎有些吃惊,蕙娘面如死灰,破罐破摔道:“只要以晏平郡王相要挟,霍时修便寸步难行。” 温明琰心里已有了谋算,他将蕙娘揽进怀里,“这样才乖,本王不想豢养有利爪的动物,你最好温驯些,才能得偿所愿。” “是。”蕙娘说。 霍时修回京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大家都对这位绝境逢生的霍四公子感到好奇,好事者们聚到茶馆的长须老人处,问他当下是何局面。 “老先生,您说皇上还会严惩四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