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道艰难gl

皇女明束素有两个梦:一是坐帝位,二是得长生。风清嘉是她的钥匙,更是她的心。原太傅风清嘉好不容易退隐江湖,却被命中劫数明束素拖下浑水。怨不得,更爱不得,惟愿她一世长安。桃花难偿,师道艰难,先生请小心。腹黑皇女采雅直女王热,活不坑。入文将于3月4日入v,入结文:九重台综]怜花戏凤

作家 温时 分類 百合 | 68萬字 | 88章
第6章 道士
    明束素后半夜睡得十分深沉。
    她不认床,只是这一路太累人了。
    醒来的时候,风清嘉不在。
    明束素的被子枕头上皆是那人淡不可闻的气味,一夜睡来竟是难得脑子混沌,不用保持防备之态。她支起身子,愣了一会儿,才抬眼望前。
    桌上盛着温热丰富的早膳,另一侧坐着的则是翘着二郎腿,满脸不高兴的王霁小姑娘。
    “挑的是最贵的吃食买,每隔一刻钟便热一遍,还不许发出一点儿声响,免得惊扰了您安歇,贵人的排场就是大啊。”
    王霁讽刺道。她明明已经默背了两三张棋谱,却仍压不住心头火气,说话极冲。
    明束素不明情况,只是思及风清嘉,兀自和气一笑,揣测道:
    “霁儿姑娘莫不是喝醋了?简儿可知道,从前先生是不肯带着人在身边的。她必然是疼你得紧,才与你同住在一处,霁儿姑娘又何苦争这一时之气?便是当做可怜我也罢,总归不要不高兴,否则先生定是要头疼了。”
    “哪里轮到我生气?”
    王霁睨她一眼,唇边的冷笑更加明显。
    “我不过是个小孩子,说离开就必须跟着走,没有半点话语权的。”
    “什么要走?”
    明束素心里计较,约莫有底,却还是要仔细问清楚才能安心。
    “清嘉姐姐说了,她今日便去辞行,明日我们便一齐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落脚。自然,贵、人、为、重。”
    王霁咬着牙说道。
    她从记事起便跟着风清嘉四处漂泊,每一年换一处地方,跑遍了七州十二郡。
    来广元县时,风清嘉曾朝她许诺,这一次将安定下来,再不出外。
    要不是这人......
    骗子!和阿爹一样是骗子!
    “如此说来,确是我的罪过,简儿在此向你道歉。”
    明束素微微颔首,美目一眨。
    “简儿不幸得罪了条恶狗,它便派了手底下的疯狗来咬人,那狗儿们是不挑人咬的,连累你们了。”
    “简儿姑娘怕狗么?”
    岳荼一直候在外面,听见响动,便挑了帘子进来。
    她匆匆一瞥,忍不住低下了头。
    客人生得真美。
    明明之前为了热饭菜已经来回过几次,现在仍是被惊艳个正着。
    “小荼子是清嘉姐姐正式收的弟子,也算是我的师侄。”
    王霁简单介绍道,朝岳荼撇了撇嘴。
    不够机灵的家伙。
    “荼姑娘好。”
    明束素尝了口素粥,细细咽下,向岳荼笑道。
    “寻常的狗儿自是不怕,咬人的恶狗就要另当别论了。”
    “我出去了。你看着她吧。”
    王霁站了起来,板着脸朝外走,却一把被岳荼抓了回来。
    她比岳荼矮许多,此时被提着衣领,像是小鸡仔一般,好没面子。王霁涨红了脸,一面瞪眼,一面蹬腿,试图能下来。
    “师父说霁姑娘要在这里陪着客人。”
    岳荼轻声提醒道。
    才不要!
    王霁朝岳荼呲了呲牙。
    处事一点儿也不知道变通,不过也得亏是这股傻劲儿,才能把武功练得那么好。短短一年功夫,轻功竟是比她还要出色,方才她在张家玩得好好的,岳荼突然便出现,又突然就抓走了她。
    王霁回眸瞥见小玉子眼里的惊恐,心里万分无奈。
    明束素掩唇而笑。
    “荼姑娘赶紧把她放下吧,不然霁儿姑娘的衣裳破了,可是会哭鼻子的。”
    “哼!”
    王霁扭过脸,索性道。
    “小荼子,你若是不累,就一直举着好了。我现在觉得高处空气还清爽些。”
    岳荼咬了咬唇,努力不笑出声来。
    霁姑娘难得有这样吃瘪的时候,这位美貌的客人真是不一般!
    绛雪州,寻鹿县。
    耳边是吵吵闹闹的吹打声,周元娘握紧了手中的苹果,只觉轿子里热得不得了,恨不得掀开轿帘吹阵冷风。
    外头人群的私语互相夹杂,听不见每个人具体说了什么,有些词句却又被反复说着,什么恭喜,什么天作之合之类,听得她脸更红了。
    臊得慌。
    外头这些人怎么如此吵闹又有生气?
    周家家教严苛,听说旁人家的小姐和公子一样待遇,要是换了别家小姐,大概就不会像自己这般觉得浑身别扭了吧。
    元娘暗自叹息。
    她从小便没有去过阁楼以外的地方,甚至自家的园子也不甚熟悉。
    那次父亲特许自己和未婚夫婿在府内闲逛,她竟是还迷了路,惹来李家公子的几句调笑。
    周元娘听说李家家风开放,她有些担心,也有些向往,嫁过去后,或许就能过得更自由些吧。或许、或许就能光明正大地读些市面上售卖的杂书,而不用担心被谁责骂了。
    “当年老爷被一个极有才华的女子骗尽家财,痛苦不堪。他又气又恨,发愤中了进士,现在家中光景才有如此之好。只是从此之后,老爷最厌聪明的女子。元娘,你要知道,驽钝招人喜欢,机灵反遭人厌。之后你嫁到李家,千万、千万低头做人。”
    娘的教诲和往日并无不同。
    只是她眼中涌着不舍和喜悦,看得周元娘一阵恍惚,出嫁这件事似乎终于有了实感。
    这时候,周元娘又忍不住想到了见过几次面的夫婿李沛。
    只要他一出现,似乎周围的空气都活泼起来,所有人都会一脸开心地笑起来。其他什么年少有才,生得俊俏,在她看来,反倒都不重要。
    嫁给他之后,一定过得很开心吧。
    “我听说你从未出过家门,是也不是?”
    李沛抚了抚花瓣,似很喜欢,却没有采摘。他的神色温柔,微微侧身,向着周元娘轻声道。
    “将来我俩成了亲,相公闲暇时候,便带着你四处游玩,可好?”
    她轻抚胸口,还能感觉得到当时的心跳。
    周元娘何德何能?
    “小姐,前头有人拦路,好像是个道士,长得很俊呢。”
    她的丫鬟蓝衣隔着轿帘提醒道。
    周元娘这才发现,周围安静了许多,轿子也停了,她的夫婿似是下了马,在和什么人交谈。
    “今日是在下大喜之日,道兄何必拦在路中,阻人好事?”
    李沛紧皱着眉头,抿了抿唇,神色有些不安。
    他眼前的道士约莫三十,面貌英俊,白衣青袍,并不束发,显出些许不羁来。
    李沛预感不祥,面色也有些青。
    “这女子与你相克,若是嫁入你家,你和她中有一人会性命不保,贫道不忍,故而前来提醒。”
    那道士闭目道,在旁人看来,不知是神仙还是神棍。
    “我与周家千金是从小订的姻缘,算卦问吉皆是上签,哪里来的相克道理?”
    李沛压抑着怒气,从怀中掏出片金叶子来。
    “今日李某大喜,故而好言相劝,这是小小红包,还请道兄让路。”
    周围鼓噪,有说道士贪财胡言,阻人姻缘的;也有深敬神明,劝李家郎君三思的,各执一词,竟是闹将起来。反倒是迎亲队伍都待李沛反应,安安静静,立在一旁,似看客一般。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结合,乃是天道。贫道不可多为,言尽于此,望你与她好自为之。”
    那道人背身,看也不看金子,说罢便飘然而去,好不潇洒。
    百姓愈加鼓噪,有人似是认出那道士的身份,喝到:
    “那是重山脚下的跟着青道人学法的小道士,我曾见过的,前年他师父死了之后就不见了,不知做什么去了。”
    提到重山青道人,周围的人竟是安静了一瞬。
    旋即又窃窃私语起来。
    “元娘,在下不改初心,只是或许事关你之性命,还是问一句……”
    李沛皱眉盯了一眼道人离去的方向,踌躇了一会儿,踱步至轿前,轻声道。
    “两家颜面重要,只盼李郎不嫌弃元娘,先成了亲,再寻可靠之人算一算,元娘愿斋戒沐浴,青灯礼佛,为郎君祈福。”
    周元娘似是忍着哭腔,但言语坚定,条理分明。
    “佳妇,佳妇,是我李沛的福气。元娘,你放心,相公应你,一定不会有事。”
    李沛叹道,也随之坚定,扬声又道:
    “起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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