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电梯里的时候齐越看着楼层数出神,顾中倒是莫名有点儿紧张,有种准备着感人时刻到来时跟着一块儿痛哭流涕的感觉。 到了9楼,电梯门打开了齐越走了出去,顾中跟在他身后。 他在左边的一扇门前停下了,回头看了看顾中,然后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打开了,灯光和热的说笑声一下涌了出来,扑了顾中一脸,暖洋洋的。 “齐越?”门里的人有些吃惊。 齐越没有说话,沉默地站着没动。 门里站着的是个中年男人,也不知道跟齐越是什么关系,顾中有点儿急,等了两秒看齐越没有开口的意思,仲手想戳他提醒一下,手指达没碰到齐越的衣服,屋里一大桌子人里站起来了一个老太太。 也不是太老,看年纪应该是齐越的妈妈。 老太太走得很快,过来之后把中年男人推到一边,然后一点儿没有犹豫的把门给关上了,gān净利落。 “眶”的声过后,四周回到了黑暗里。 顾中在一片震惊之中怎么也回不过神来,那个老太太甚至没有多看齐越一眼,就那么把门关上了。 一直到齐越拉着他从楼里走到了街上,他才终于说出句话来“那是你妈?” “嗯。”齐越应了声,“开门的是我姐夫。” “哦……”顾中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齐就楼住他的肩说:“我送你回家吧?时间还够,回去陪你爸你妈守岁。” 顾中没有说话,跟着齐越慢慢往前走。 他突然明白了齐越之前的那句“用不上”是什么意思。 回到pào楼,电视还可着,这会pào仗声不大,电视里唱得格外喜庆,顾中这会儿了才看清了这是chūn晚。 “你还着chūn晚啊?”他说。 “每年都看。”齐越进了厨房,“等会儿,给你拿点儿夜宵。” 顾中跟过去看了一眼,齐越打开了烤箱,出了一盘刚烤出来的点心,看不出是什么,只能看出是苏皮儿的。 “什么馅儿的?”他问。 “蛋huáng苏。”齐越拿了个打包的纸盒,一个个往里夹着,“咸蛋huáng馅儿的。” “啊?”顾中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蛋huáng月饼那科馅儿。”齐越把纸盒盖好递给了他。 “你用中秋节那会儿剩的馅儿做的?”中受到惊吓,眼睛蹬圆了。 “是啊……”齐越叹了口气,“你这么正直赶紧打食品安全局电话举报我。” 顾中抱着一盒蛋huáng苏坐在副驾驶上,偏着头一直盯着齐越看。 “我是不是很英俊。”齐越说,“感觉你今天晚上……哦,你家今儿晚上不睡觉,那就明天,感觉你明天晚上会梦见我。” “脸呢?”顾中己经无力吐槽了。 “这儿呢,要摸摸吗?”齐越说。 “我是初二上班对吧?”顾中问。 “嗯,我可以过去接你,”齐越说,“这待遇你算是我店里这么多年头一个了。” “真不是跟家里吵架了出来的?感觉你这性格不像是放养家庭培养出来的啊。”齐越看了看他。 “真没吵,我爸一开始不同意来着,我妈以为我……”顾中清了清嗓子,“约会呢,就做主放我出来了。” “约会?”齐越勾勾嘴角,“跟谁?” “我打工的咖啡店老板……娘。”顾中有些不好意思地往车窗外看着。 齐越愣了愣,接着就没忍住乐出了声。 “别笑,有什么好笑的?”顾中喷了一声,“我给你送饭那会儿就己经说是给老板娘送的了。” “老板娘感动得快不行了。”齐越边乐边说。 “给点儿面子别笑了行不行,”顾中说,“我好歹是为了过来加班呢,” “加班费还要吗?”齐越问。 “为什么不要?你不是说要给的吗?”顾中坐直了。 “咱俩都是约会的关系了,再发展发展,以后我的就是你的,还要什么加班费?”齐越笑着说。 顾中懒得再搭理他,虽然他的确是没打算要什么加班费,跑过来也不是真为了加班,就是想跟齐越待一会儿…… “是这儿吗?”齐越问了一句。 “哦。”顾中回过神往窗外看了看,“是,就前面那栋,在这儿停就行,里好掉头。” “新年快乐。”齐越停下车 “新年快乐。”顾中打开车门,探出去半个身体了又缩了回来,“你要不去我奶奶家玩会儿吧,挺热闹的。” “不了。”齐越拍了拍他胳膊,“我回去睡觉。” “哦。”顾中把着车门没动,想下车,又不想动,脑子里转着想找点儿什么可说的。 “别琢磨我了。”齐越推了他一把,“赶紧上去吧。” 顾中只得下了车关车门的时候齐越又说了一句:“其实我没事儿也总琢磨你” 顾中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特别潇洒地摔进了旁边的花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