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放下刀叉,将最后一点汤喝完,再轻轻擦拭嘴巴,安楚楚微笑着起立。 已经有人进来,带她出去,进入第二间房间。 靠墙的桌上,龙飞凤舞的一个字:舞。电脑开着,电脑边上放着几样道具,绸扇,纸伞,手绢花,水袖,地上一个纸箱,里头三十五到三十八码数芭蕾舞鞋各一双。 安楚楚汗,叶伯伯,你还真是煞有其事…… 安楚楚略一思索,上前换了芭蕾舞鞋,选了林海的《琵琶语》,撑起纸伞,摆出舞姿,随着悠扬的琵琶声起舞。 《琵琶语》是纯粹的古乐,带有清澈的幽静感,安楚楚用芭蕾舞步跳着中国古典舞,舞出婉约的江南女子的秀媚,别有一番风味。 关于舞蹈,安楚楚则得益于生父,她自幼喜欢跳舞,父亲在她三岁便送她去学习舞蹈,中国舞蹈的基本功练习出来的气质有如宫里的皇后,美丽又高傲。她小学时候爱上了芭蕾,父亲又送她学习芭蕾舞,从此,她又学会了西方舞蹈中天鹅般高贵的气质。 她并不是专业学舞,所以并没有专业舞者的完美基本功,什么空翻啊紫金冠之类做不出来,可是身韵舞感,舞姿和对舞曲的理解都是极好的,此时,竖起脚尖,曼妙的抻拉扭转跳,玲珑如画。 一曲尽,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安楚楚定格在回眸一笑中。安楚楚很喜欢回眸一笑这个结束动作,或是下腰,或是半遮面,就算是灿烂的回首,这样的笑容,可以表达她的留恋:留恋美好,留恋爱。 进来的年轻女子笑得好看,领她去第三个房间时小声的对她飞快的说了句“安小姐跳得真好”,安楚楚眉眼弯如上弦月。 第三个房间,房里是一架钢琴,一架古筝,还有琵琶笛箫二胡架子鼓。安楚楚咋舌,叶伯伯你是想让我在哪方面死呢?貌似你是很不想见我的样子? 其实乐器是安楚楚最弱的,当年也不是不想学,可惜似乎天生对乐器敏感度不太好,中式西式的乐器都不擅长,只是对钢琴和笛子还算马虎。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骑虎难下的地步。 古曲,除非琴艺精湛,否则不 如不弹;现代曲,钢琴不过泛泛水准,哪里能出头? 那边,叶舜臣通过监视器看见安楚楚终于叹气,不由得得意了,终于难住了吧?!可下一刻,他又目瞪口呆了,比看见安楚楚穿着芭蕾舞鞋跳中国古典舞还要惊讶:安楚楚把琵琶平放,放在了钢琴盖上,这是人的行为么?这是要弹琴的人的行为么?!钢琴盖上能放东西么?何况放的是琵琶?琵琶是用来抱弹的,平放是什么意思? 安楚楚你傻了么?你被刺激得傻了么? 叶舜臣叹息了,还以为叶路言终于找到一个般配的女子…… 这时,音乐声传来,他猛地抬头! 安楚楚其实对于琵琶只是认得了哆来咪发唆拉西七个音符的高低音阶弹法而已,钢琴恰好分清了低中高区域,这时,她突发奇想,既然不能用技术取胜,那么,用出其不意制胜! 于是,在缓缓流淌的低低的钢琴声中,传出了琵琶弹奏的《两只老虎》!先是低低的钢琴伴奏主曲子,接着是中音伴奏,再是高音中拔尖的加速的琵琶声,再走了一遍《两只老虎》,回复到低音,缓缓钢琴声中,柔和琵琶音。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安楚楚舒了口气,还好,没有弹错,还好还好,这就是她给自己的目标了。 第四个房间,比前几个房间显得正常多了,该有什么有什么,只是,多了个人——叶舜臣。 安楚楚脚步顿了顿,深呼吸之后,带着微笑走进去,在叶舜臣对面,茶几旁坐下。 抬着笑眼直视叶舜臣:“叶伯伯想喝什么茶?”低头一扫面前的茶罐,铁观音,普洱,大红袍,碧螺春,龙井,又笑着说:“叶伯伯喝点铁观音或者龙井或者碧螺春?” 叶舜臣挑眉,声音犹带着生硬:“为什么是这三种?” “叶伯伯看着身体康健,身材犹若壮年,红光满面,鼻梁清亮,该是身体不错,肠胃不错,喝绿茶比较养生。”安楚楚一边用烧开的水盥洗茶具一边说。 叶舜臣看着刚才还是出挑的活泼姑娘安楚楚变身成了沉静的婉约女子,动作优美,笑容矜持,脸上的硬色少了几分,说:“龙井吧。” “ 龙井味道香醇中不失清新,好。”安楚楚开始沏茶。 八十度水温,第一遍茶叶过水,泡茶时间安楚楚都掌握得很有分寸,对于茶道的理解和知识,来自于妈妈的熏陶,无论是生父还是继父,妈妈的茶艺都能成功让他们愿意喝茶而不是酒和咖啡。 一口茶下去,叶舜臣脸色生硬,声音却带了赞许:“看不出来,还算大家。” 安楚楚笑盈盈的摆手:“过奖了叶伯伯。”顿了顿,又说,“我可以提点意见吗?” 叶舜臣点头:“说。” 安楚楚呵呵笑了:“才吃完西餐就让我跳舞,这是不健康的哦,容易得阑尾炎!” 叶舜臣的冷脸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是吗?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跳舞呢!” 安楚楚笑呵呵的得寸进尺:“还有呢,吃了西餐喝茶,也是有悖常理哦!” 叶舜臣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头子想喝茶而已!” “安小姐家住哪里?父母是什么工作?”叶舜臣有几分喜欢她了,比当初的莫纤纤讨喜和乖巧,又不失骨气。 “家……”安楚楚脸色黯了黯,才说:“父母双亡,现在自己租房子。” 叶舜臣心里不舒服了,虽然有几分喜欢这个女子,可是这样的家世,如何能配得上堂堂的叶家?心里连叹,可惜可惜! “路言喝茶……我都只给他喝普洱,或者是养生的花茶。”安楚楚突然提到了叶路言。 从开始接受叶舜臣的考核,她就打算如果能走到最后,要和叶父谈谈叶路言,毕竟是父子,闹得僵总不是什么好事,血缘在那里,永远割舍不了也永远不可能丢弃。 叶舜臣喝茶动作一滞。 “路言胃不好。曾经喝了很多咖啡,又经常喝酒,尤其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不醉不休,前两个月还因为喝酒胃出血紧急手术。”安楚楚估计好水温,给新放的茶叶过了遍水。 “哼,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爱惜,有什么用?!”叶舜臣又恢复了安楚楚听得最多的生硬语气。 安楚楚慢条斯理的给他倒了杯茶,才说:“叶伯伯额头饱满,但是额眉处尤其眉心处的额心,带着鲜艳的红色。”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