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都知道沈司京长得好看,却从没见过他这副美人出浴后脸颊微红,双目朦胧的模样。 真、真好看。 虞昭甚至不敢直视沈司京,只敢用余光看着他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沈司京手里拿着纸笔,要在到达平沙城之前写信告知平沙城城主。 “今日阿昭都没看我一眼。”他声音有些沙哑,将虞昭的心挠的发痒,“她见到我不开心……我已经成为一个会让她不开心的人了,我不该出现在她面前的。”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之后竟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虞昭心里无端升起一股不安来。 第一次度过如此宁静的夜晚,她竟有些不习惯。 果然在第二日她整日都没见到沈司京身影。 不安之余她心里还有几分生气: 这就是天天对着花说喜欢她的沈司京吗? 就因为这点小事就开始躲着她了? 一点毅力都没有,嘁! 傍晚,一行人到了第二家客栈,进门发现沈司京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阿昭,房间都准备好了。”他快速地将钥匙塞到虞昭手中,生怕她会拒绝似的,“你的房间在三楼,沿靠月牙桥,风景极好。” “明日便能到平沙城,还有半日……” “你今天去哪儿了?” “先行一步,探路。” 虞昭哦了一声,拿着钥匙便往上走。 她心情不佳众人都看在眼里,连宋君书也不敢追上去询问。 “沈城主,师姐她怎么又心情不好啊?” 沈司京瞥了他一眼,可能是见到他心情就不好吧。 那就应该想办法让阿昭的心情变好。 沈司京抛下发愣的宋君书,提着桌上的食盒上了楼。 虞昭握着钥匙打开门,确实如沈司京所说,窗外灯火阑珊,景色极美。 但她莫名的开心不起来。 为沈司京一天没出现,也为他刻意避着自己。 烦的她都不想睡觉,不想变成花和沈司京独处一夜,不想见到沈司京那张脸。 烦人! “咚咚——” 虞昭以为是宋君书在敲门,便说了声进。 没想到来人是提着食盒的沈司京。 虞昭的怒气一下子上来了,“你又来做什么!” “宋君书说你们还没有吃饭。”沈司京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到桌上,香气立马飘满房间,“之前我们来平沙城时,你说过喜欢那家酒楼的饭菜。” 色香俱全的饭菜勾起虞昭的馋意,也勾起一些久远的回忆。 四五年前她和沈司京、虞旸一起到平沙城赴宴,也是住的这家客栈,客栈不远处有家酒楼,传来的香气引得虞昭睡不着觉,便趁虞旸睡下后拉着沈司京去吃了宵夜。 两人瞒着虞旸此事,回程时虞旸特地带二人去那家酒楼吃饭,还要装作第一次进的样子,闹出许多趣事。 这是只属于两人的记忆。 虞昭在回忆中沉溺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了。 沈司京这是要跟她打感情牌。 哪能那么容易让他得逞。 于是她说:“沈司京,我不是说过咱们不要再纠缠了吗?” 沈司京的动作顿了顿,但也只有一瞬,“你还说过咱们还能做朋友,十几年的情分,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虞昭笑了,“沈司京,你好像比以前会说话了。” 他将碗筷摆好,有两双,“一起吃。”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虞昭突然开口,“沈司京,这是散伙饭吗?” “嗯?何出此言。” 虞昭不说话了,沈司京不说,她永远猜不到沈司京在想什么。 还是晚上再听听他怎么说吧。 这样想着,虞昭心里也没那么生气了。 她还要感谢这个任务,让她免于被沈司京各种匪夷所思的操作气死。 但她把这笔账记下了,以后总要慢慢算的。 吃完饭后虞昭急着睡觉想把沈司京赶走,他却不慌不忙地和她聊起了天。 “那日是我扰了你们的计划,抱歉。” 他说的是设局抓祝思越那日,看来宋君书把这事告诉他了。 虞昭心狠道:“即便如此,我说的那些话也是真心的。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了,喜欢你这十几年,纵使有许多的嗔痴怨念,也该慢慢放下了。” 沈司京笑得温柔,“也好,你在我身上耗费太多时间。如果真的因此làng费了你的天赋,是我的过错。” “之前的路是我选的,和你无关。之后的路也是我选的,也与你无关。” “那我们……” “还是朋友。” “如此甚好。” 沈司京表面的云淡风轻崩的粉碎,他留下句早些休息,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虞昭喝着茶,眼底看不出悲喜。 她起身关好门窗,翻身上chu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