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你们住处在那边。”他指向城主府的方向。 领队的钟生有些迟疑,侧目看向身旁的虞昭,后者抿着嘴唇,眼底说不清是怒气还是诧异。 “城主府的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几位请吧,在下为你们带路。”沈望笑眯眯地看着虞昭。 钟生不敢动,冲符瑛挑眉:什么情况? 符瑛抖抖眉毛:老娘不知道! 气氛陷入寂静,三十多双眼睛一起看着虞昭。 虞昭轻咳一声,抚平两侧衣袖上不存在的褶皱:“我已写信告知父亲,五月仙会期间我们会住在虞家城西小院。” 沈望的笑容一僵,靠近虞昭小声道:“虞小姐,你这样我不好jiāo差啊。” 虞昭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怨气:“他想搞什么?为什么把我们安排到城主府!” “这……在下也不清楚。”沈望说的是实话。 沈望也想知他家城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昭追了沈司京十几年,他看的出来沈司京对虞昭也绝非无情。 可他为什么不说!十几年了!沈望看得都急死了! 虽然知道沈司京从小就性格冷淡不善言辞,但是人都跑了他还不开口挽留,沈望是真看不懂了。 或许城主对虞昭的喜欢并没有浓烈到让他挽留的地步,但重霞城回来之后沈司京时常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一盆花发呆,又让沈望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是他老了,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想gān什么了。 虞昭握起一只拳头,攥的关节嘎嘣响。 片刻后,她抬起头,露出一个chūn风般和煦的笑容:“去,我们服从安排。” 她倒要看看,沈司京那个哑巴想搞什么。 作者有话说: 虞昭:他拒绝了我又安排这一出,是想羞rǔ我? 草。 想打架吗?要流血吗! 我一定要把你个小哑巴打的叫出声来! (只是脑补) 第13章 第十三棵树 “阿昭,那日我沉默并非是因为我对你无意,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我喜欢你,心悦你,钟意你……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 “可我现在还不能留你在身边,我、我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 “等我找到解决办法,我一定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你进沈家。” “阿昭,能不能等等我,别不喜欢我,别不理我……” 门窗紧闭的卧房中,沈司京对着案上那盆放了八年还没开花的植株自言自语,那张素来冷漠的脸上带着委屈的神色,眼角泛着红,两瓣薄唇紧抿在一起。 一口气吐露完心声,沈司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伏在案上,骨节分明的的修长手指卷起一片叶子,随意地抚弄着。 无论他对着花练习过多少次,见到虞昭他依然说不出来这些话。 沈司京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在人前说过那么多话了,好像自他有记忆以来,便被命令着要在人前少言。 说多错多…… 祸从口出…… 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要被别人抓住把柄…… 他是要继任城主的人,该有城主的威严,学会用最少的言语达到震慑他人的目的。 可他明明是一个有很多话想说的人啊。 他想称赞厨房的手艺; 他想把院里种满虞昭送来的花草; 他想骂沈望这个碎嘴子; 他想告诉虞昭她是他心里最可爱最美丽的姑娘; …… 他为什么不能啊。 “父亲……”沈司京用叶子将自己的食指紧紧包裹,这种幼稚又无聊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还是自由的。 至少他还可以对着这盆双生水焰花,这是虞昭送给他的,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要把它养在身边。 对着它,他可以说出那些不能亲口对虞昭说出的话。 沈司京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又有些好笑,不自觉扯出一丝苦笑来。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是沈望:“城主,怀天宗的人到了。” 沈司京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周身又开始散发出冰冷的气场,他放开被缠卷的叶子,起身推门而出。 城主府宴客厅 怕人跑了,沈望一进门就把怀天宗的人安置下去,虞昭独自等着沈司京。 钟生本来是打算和虞昭一起来的,但是看看虞昭那副似笑非笑半怒不怒的神态,临时打了退堂鼓。 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虞昭对城主府熟的向自己家一样,来了少说有几百次,端正地在宴客厅坐着等人还是头一回。 她设想着等沈司京出来,她要先给他一拳,再揪着他衣领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司京可能会继续沉默,但没关系她早就习惯了,她可以借机再给他一拳,报这段时间被失恋折磨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