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瓒沉默半晌,回她:“没有。”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肖梅皱着眉想了很久,她有点埋怨又有点疑惑的问:“那怎么就被害死了?” 李瓒没办法回答这个沉重的问题, 任何答案在受害者家属的面前都是公式化的、肤浅的安慰。 好在肖梅并不期待李瓒的回答,她接受了妹妹被没有缘由的杀害、分尸这个结果, 就像她接受父母重男轻女、接受肖华一辈子命如蝼蚁的结果。 看似麻木无奈,其实是无力改变所以只能坦然面对的坚qiáng。因为生活还要继续,未来是多变未知的,意外随时会降临。 不管是好是坏,总得面对。 肖梅:“我想给晗晗改姓,姓肖。” 李瓒:“手续问题,我可以帮忙。” 肖梅:“多谢。” “对了,这给你。”李瓒抽出一个白色信封递给肖梅,说:“还有肖华的账户、生前购买的名牌包,都在警局里保管,你有空一并带走。” 肖梅接过信封,打开来看,里面全是与肖华有关的照片,里面还有一个藏式项链。 她说:“小蚁生产后,她偷偷抱着晗晗去拍照。照片藏在项链里,她一直戴在身上。” 她接着翻看照片,照片内容多是肖华的房间、chuáng铺、衣服和书桌,当然最多是她的名牌包和名牌行李箱。 肖梅看着看着就笑了,“小蚁最喜欢包,又贵又没用。我说过她好多次,把钱存下来,不要老是买包买包。结果她就是喜欢包,还说腻了能二手转卖。”她失神了一瞬,喃喃着说:“现在我不说她了。” 一瞬间,眼前这个最平凡普通不过的女人那严严实实深藏起来的失去至亲的痛苦,终于忍不住溢出了些许。 肖梅很快回神,起身冲李瓒深深一鞠躬:“警察同志,谢谢您替小蚁抓了凶手。谢谢。” “不用谢。”李瓒低声说:“这是我的职责。” 李瓒全程陪同肖梅和张晗晗办完一些手续,又打了个电话让人到时候给她们行个方便。 接着又在回去途中遇到被放出来的卢鑫达,后者吓得一哆嗦,直接怂得贴紧墙根。 没办法,李瓒给他造成的yīn影实在太大。 李瓒双手插兜径直走过去,没料到怕他怕得要死的卢鑫达忽然叫住他:“李、李队,杀害肖华的凶手抓住了吗?” 李瓒停下脚步,闻言点头。 卢鑫达:“那、那就好。”他缩着墙根,见李瓒看过来吓得双腿一缩跟袋鼠似的直接蹦起来。 李瓒:“你有没有想过肖华告诉你她赚钱了,其实是信任你、想跟你一起分享?” 卢鑫达顿时愣住,嘴巴张张合合数下也没吐出一个字,不过就算他想说什么也没人会听了。 李瓒转身继续走,捏着眉心回刑侦办。 刑侦办里,自案发开始就连轴转了四天到现在都没有过好好休息的一众刑警们,在得知案件结束后,基本都倒下了。 或倒头就睡,或趴着休息,看上去就真贯彻‘养老’分局的核心。 李瓒笑了笑,没打扰他们。 * 第二天,季成岭写完总结报告jiāo给李瓒。 李瓒看完后挑眉:“不愧是高材生,遣词造句没一个字多余。”他弹了两下纸张页面,冲陈婕说:“把这份报告复印两遍,一遍发网络公告,一遍应付媒体。” 陈婕接过a4纸的同时问:“老大,我能自由发挥吗?” “行啊。名声洗白点就行。” “老大,您要求可以再高点。” “实事求是,务必侧面烘托分局,升华主题思想。” 陈婕皱着脸:“这不是基本要求吗?你们就不想借这次机会把我们分局的知名度提高到市局的高度?难道你们没有更远大的追求?” 李瓒、老曾和王等人震惊的看着陈婕,纷纷惊讶于她竟如此之膨胀。 “比如?” “起码咱分局的配置得往上提高一个层次吧。不说新洲市局,就明湾市局的配置都比分局好。” 老曾期期艾艾:“能做到吗?” 王:“我实习期被调来分局。5年前的分局和现在一模一样。” 李瓒两手jiāo叉搭在下巴:“门口那窗机式空调是十年前安装的,缝缝补补过三年。三年又三年,修机的老师傅都退休了它还没换。” 听到这里,季成岭都觉得不忍心,穷得太实在了。 陈婕面对李瓒等人期待的面孔,忽然感到肩膀担子重千斤。她说:“我向同志们保证一定为我们分局争取一台格力变频空调!有冬暖夏凉功能的那种。” 老曾和王不由畅想变频空调的快乐,齐齐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季成岭:……好卑微。 下午五点半时,总结报告由李瓒呈递给佟局。陈婕联系媒体公布碎尸案案件的经过和凶手,季成岭的总结报告邮到微博账号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