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如此丧心病狂 临沂的屁股……好像……似乎……大概……受伤了……? 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燕情想了想,还是感觉没安全感,他摸摸索索的又坐到了树下,背后抵着坚实的树gān,心里这才安稳了一些。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约摸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临沂终于出来了,他眼中是掩不住的得色,手里正拿着洛君荣新赐他的诛妖剑。 燕情动了动耳朵, “出来了?师父同你说了些什么?” “师父新赐了我一把剑,名为诛妖,意在让我dàng平天下妖魔!” 临沂拔剑出鞘,意气风发,剑锋无寒意,只有通身的浩然正气。 似乎是想象到了临沂此时嘚瑟的如一只孔雀般的样子,燕情不禁笑了笑, “你现在可高兴了,以后莫再说师父偏心了” “哼” 回应燕情的是临沂傲娇的不屑声, “我何时说师尊偏心了,虽然你拿的是孤鸣剑,可我的诛妖剑也不差,师尊说了,此剑乃天下难得的浩然石所铸,妖魔见之驱,百鬼见之避,孤魂野鬼更是无处遁形!” 前面几句话听的还像样,只是最后一句怎么有些怪怪的? 燕情不安的动了动,好像……他就是个鬼魂来着…… “这话是师父跟你说的?原话?” “原话” “真不是你自己瞎编的?” “我疯了不成,编这个gān嘛?” 燕情闻言一个闪身后退几步,距离临沂足有五米远。 “你发什么疯?站那么远gān嘛?” 临沂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燕情抬手以袖遮面, “师弟你的剑太亮,闪到了我的眼睛” 临沂:“……” 燕情原本以为,这浮云宗的弟子只需各自的师父教导便好了,谁知在乾明殿也是有公开课的,一日三节,半月一次休沐,其余时间便回各自所在的峰头去听师父教导。 不过这个仅限嫡系弟子,旁的外门弟子是没资格进来听课的。 眼瞎了还得上课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燕情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简直是太……糟糕了。 “身为浮云弟子,当谨戒自身,心不可乱,眼不能迷,秉承我浮云浩然正气……” 说话的是浮云宗的戒律掌教,游子意,燕情原以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可听着声音却不大像,便悄悄戳了戳身旁的临沂。 “游掌教瞧着年岁几何啊,倒像是个年轻男子” 众人听课皆持古礼,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身正背直,这下可苦了临沂了,他原本就屁股带伤,那日又让燕情一脚踹进了南归殿,简直是惨不忍睹,坐立难安。 与众人坐的姿势一般无二,临沂屁股却半分也没挨到蒲团,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说话一点不带喘, “好好听你的课” 燕情终于想起了临沂的伤, “师弟你坐着屁股不痛吗?” “关你屁事” “我是关心你” “不需要” “要是痛的话师兄给你揉揉好了” “滚!” “临沂……” “滚!” 临沂话一出口,周围就是死一般的寂静,他感觉不对劲,慢半拍的抬头,结果发现游掌教就站在自己跟前,刚才那一声分明是他喊的。 “临沂,站起来” 游掌教手中有一把通体玉色的戒尺,据说是专门用来惩罚犯戒弟子的,打起人来痛不欲生,他见临沂在发愣,用戒尺敲了一下桌子,重复道, “站起来” 临沂闻言欲哭无泪,他哭丧着脸站起身,对着游子意拱手行了一个礼, “不知掌教真人有何吩咐?” 游掌教倒也没有为难他,背着手在他身旁来回的踱步, “你将我方才念的几条门规复述一遍” “是……” 临沂前半段还是听了一些的,因此背的也算流利,只是越到后面就越记不得,声音也就逐渐低了下来。 游掌教看了他一眼, “不记得了?” 临沂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弟子惭愧” 游掌教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起来,他背着手眉头拧的死紧, “我瞧着你方才就在那儿嘀嘀咕咕自言自语,有心考教,如今果不其然……伸出手来!” 临沂只得乖乖的伸出了右手,心里把燕情骂了一百八十遍,明明他也讲了话,凭什么不用受罚。 清脆的戒尺声响起,为临沂的浮云宗第一课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肉眼可见的,他的手心肿的老高老高,并且开始由红转紫,他倒也是硬气,一声都不带吭的。 “今日打你三十下,望你以此为戒,下次不可走神” “是……” 临沂其实已经快被痛哭了,他不伦不类的行了一个礼,坐下来时忘记伤口,屁股又是一痛,心里对燕情已经不是一个恨字可以形容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