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单腿蹦,酷爱展示自己的班准便嗖地一下蹿下chuáng,速度快得连荣潜都没反应过来。 “看,”班准得意地弓起左腿,只用右腿站立在地上,然后像只脱缰的袋鼠一样朝前面蹦了过去,“我的弹跳力特别好,你看——” 人在酒后对肌肉的控制能力大大降低,饶是久经酒场的班准也不例外。 他重重一跳,右腿突然失了平衡,眼看着就要栽倒到地面上。 荣潜原本就在班准下chuáng之后,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此时他眼疾手快地一拎,直接揪住班准后颈的衣领,以至于没有让人趴在地上。 “哦莫哦莫,好像确实不太习惯。” 班准笑了起来,梨涡醉人,转头去看荣潜,“我不太习惯,咋办?” 荣潜没工夫沉溺在青年漂亮的笑颜中,虽然在刚看见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只想先把他弄到chuáng上躺好休息。 于是便温声哄着,“慢慢就习惯了。” 说着,便把班准半拉半抱着弄到了chuáng上,俯身给人盖好被子。 班准的眼睛亮晶晶的,慵懒地抬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笑眯眯地说道: “你怎么一到梦里,就变得这么温柔呢,上次要不是救护车的担架,我还以为是你抱着我下楼的呢,还有被子,我梦到你把你的被子给我……” 荣潜皱皱眉。 哪里来的救护车担架。 班准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自顾自说着: “你对主角受也这么温柔吗?” 荣潜听不太懂班准说的话,不过他无暇去管这些,权当班准是在说醉话。 毕竟当时出车祸的时候,医生也说了,他的大脑受创,短期内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在情理之中。 如果超过了三个月之后还是这样的话,那就需要回到医院里重新全面地检查一下身体。 再说,人喝醉的时候,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这里不舒服,我想要,回家睡。” 班准难受地揉揉眼睛,拍拍身下的水chuáng,不满极了。 荣潜也正有此意。 这种地方,实在是让他心生厌烦得很。 。 开门的时候,荣潜唇角的弧度微微扬起。 原本按照甄不甲的说法,班准今天晚上是不会回家的。 结果还不是跟他一起回来了。 荣潜意识不到自己的情绪是在得意,只觉得落叶该归根,班准该回家。 “我去弄点温水给你擦擦脸。” 荣潜帮他脱掉厚重的外套,拉下右侧衣袖的时候,动作不免更加小心。 班准腿上的石膏拆掉了,不过手上的却还留着。 经过医生的检查后,发现在养伤的期间有过撕裂,所以手上的石膏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拆除。 荣潜也想到了这件事,看着青年手上的夹板儿,又想起他今天喝的那么多酒,不禁有点怒上心头。 自己的身体,自己却不知道好好照顾,偏偏让别人来担心…… 担心? 他才没有。 荣潜拧gān毛巾,端着水盆走出了浴室。 看到原本应该瘫在沙发上的人,此时正半倚着靠枕,盘腿歪坐在地毯上。 客厅里亮着暖huáng色的灯光,因此也将穿着奶白色毛衣的班准映照得柔软了不少。 折腾了这么一通之后回到家,他的眼神便没有之前那么涣散,只懒洋洋地低头玩着手上的奥特曼魔方,嘴里不知道在叨咕些什么。 凑了过去,才隐约听得见一星半点:“新的风bào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止不前……” 荣潜:“……” 人一喝醉,就会变得逮哪躺哪,刚有个可以靠在背后的着力点,就被班准抓住了机会,软绵绵地倚在上面,将魔方拿到脸的正上方开始摆弄,手上的动作也不稳当,时不时晃悠一下,看上去下一秒就会脱手砸在脸上。 看得荣潜有些心惊。 不过他喝醉的样子……不对,不光喝醉的样子。 整个人总是像一只让荣潜一时间难以叫出名字的动物一样忙碌仓促。 那是他十四岁那年,跟父母去阿拉斯加出差,自己趁着没有大人管制,便独自租车去了北太平洋的阿拉斯加南岸玩耍时,看到飘在海上的圆滚滚的动物。 那小东西叫什么来着? 对,海獭。 长得可可爱爱,性格也忙忙碌碌,从来没有闲着的时候。 不是抱着妹子,就是抱着石头、抱着贝壳,甚至是抱着开了的或者没开的海胆,然后毫无防备地挺着圆溜溜的肚皮,正面朝上飘在水面上。 只不过班准的肚皮上是均匀起伏的薄薄腹肌,抱着的也是…… 荣潜皱皱眉头,不愿去想,可脑海中却还是浮现出了……到处劈叉的牛牛,粉色短裤的文文,逢人就扑的迪迪,以及qiáng闯民宅的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