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董事长会意,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掏出像是刻意藏在茶几底下的黑色袋子。 “Jasper呀,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呀?这上面都是日语,妈妈看不懂。” 卓眉眉早就藏起了那个装着小雨伞的袋子,只让班江将装着那些粉色和huáng色小圆球的袋子拿了出来,放到正在吃饭的荣潜的手边。 荣潜正低头看着今日的股市涨幅,闻言心不在焉地朝卓眉眉手中的东西看了一眼,顿时一口豆浆就差点喷了出来: “?!!” 不过就算荣潜忍住了下意识的举动,但卓眉眉却注意到他反常的表情,忙和班江对视了一眼。 难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她看着有点像ReFa之类的美容仪,还当是什么新鲜玩意儿,正打算偷偷拿回家几个研究研究。 可见到荣潜的这个状态,卓眉眉突然不自信起来。 “Jasper,这到底是什么呀?” 荣潜就算再讨厌班准,也不可能用这个东西来羞rǔ他的长辈,因此磕磕巴巴地解释起来,“……妈,这是准哥拍戏累了的时候,我准备用来给他按摩的。” 见到卓眉眉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荣潜忙补了一句,“只有男生才能用。” “奥,”卓眉眉失望地叹了口气,旋即回头盯着自家老公,问荣潜道,“你们爸爸可不可以用?” 还没等荣潜回答,卧室门就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紧接着,班准就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迷蒙着眼睛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透过松散的睡衣下摆缝隙,可以窥见一抹雪白。 荣潜忙移开视线。 “你们在说什么啊?” 班准有点感冒,边吸鼻子边揉着后腰朝餐桌走了过来。 沙发果然很难睡,铺得再厚也有点发硬,睡得他腰酸背痛的。 卓眉眉一副“我又懂了”的样子,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准准累坏了吧,快来休息……不,快来吃饭。” 班准诧异地看了一眼他妈,失笑道,“妈,我刚睡醒,有什么可累的啊?”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卓眉眉手中捏着的东西一眼,登时睡意全无。 “妈!” 正准备放下东西给班准倒豆浆的卓眉眉吓了一跳,“啧,你这孩子,怎么刚醒来就大喊大叫的,吓死你妈了。” 荣潜担心班准的说法和自己刚刚对卓眉眉说的不一样,连筷子都来不及放下,就急忙站起身,搀着不需要搀扶的班准进了客卫,回头对班家夫妇说道,“爸妈,我先帮准哥洗个脸哈,他的手不能碰水。” 浴室门被“嘭”地一下关上。 班准对和荣潜单独相处的所有场合都非常发憷,见荣潜手中还抓着筷子,就将他半拖半拽着弄到了这里来,脑海里顿时飘过了无数个杀人后毁尸灭迹的手段。 “摘,Jasper,”班准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荣潜的名字,他往身后的墙壁贴了贴,咽了下口水,“我爸妈还在外边儿,你要三思。” 荣潜听不懂他的意思,不过也没去深究,对班准说道,“我刚刚对班夫人说,那是我为了给你在拍戏之后按摩用的。” 班准顾不上对荣潜肯帮他作假的惊讶,对他妈稍稍放下心来。 他的嗓子有点哑,低咳着清清嗓子,“谢谢啊,我……” “准准呀,一会儿豆浆凉了呀。” 卓眉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哎,妈,马上!” 班准忙用左手沾着水洗了把脸,飞快地刷着牙,朝荣潜抬抬下巴,“你先出去吃饭吧,我知道该怎么说了,谢谢你啊。” 荣潜低低地“嗯”了一声,转身出了浴室。 两人在慈爱目光的注视下,艰难地吃完了早饭,各怀心事地准备送走班家夫妇。 “爸妈慢点儿啊,”班准知道他爸妈对生活品质的追求,比他这个当儿子的还要高上不少,所以说这句话也只是下意识不放心的叮嘱,“让赵伯慢点开啊。” 卓眉眉穿好外套,回身轻轻抱了班准一下,像小时候一样拍拍他的腰臀,“乖孩子,好好养病哈,妈妈回家去看看外婆,明儿再来看你。” “妈我明天要出门,得去大哥那里。” 班准实在是怕他妈再突袭过来,要是真的抓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外婆肯定要伤心得不行。 他不是没有设想过对外婆说出事情的真相,只不过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他刚一开口,外婆就用自己毕生的信仰——算卦,无形中堵住了班准的嘴。 老一辈的人很少是唯物主义思想,向来都愿意信奉自己心中的神明,认定什么都很难轻易改变。 因此这样一来,班准就更加没有一个可以对外婆讲真话的立场,只能盼着荣潜多陪他一起哄着外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