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卓这几天去国外出差,因此也就错过了班准回家的日子。 不过在班准看来,没有见到自己,是他大哥的幸运。 否则肯定又要生一顿气。 “外婆,您别送了,我过几天就要拆石膏了,等我拆了石膏,就能经常回来看您了。” 卓老夫人不放心地叮嘱着荣潜: “Jasper呀,准准还受着伤,还是要麻烦你这段日子多照顾他了呀,等他好了,就换他来给你做饭。” 荣潜笑着点头:“好的外婆,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准哥的。” 班准抿抿嘴唇。 看起来,他和荣潜的关系似乎算是缓和了几分。 毕竟荣潜前天晚上在他生病的时候,还好心地将他背到了医院里,所以请他帮个忙应该不会拒绝吧。 班准早就发现了外婆期待的目光,凑到荣潜耳边,不动声色地拜托道: “牵我一下,给你两百万。” 大家的早餐都是一样的牛奶吐司,可荣潜却觉得凑过来的班准身上散发着格外香甜的奶意。 以至于他只听到了班准口中的前四个字时,就下意识听话地按班准的请求照做了。 班准说完之后,见荣潜不太像想要搭理他的意思,因此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室外的天气冷得厉害,班准朝外婆挥了挥手说再见的工夫,寒风就几乎已经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开始肆nüè。 “嘶……哈……外婆我要上车啦,您别出来哦……嗯?” 班准咧着嘴搓了搓冰凉的双手,然而还没等他收回来,凉得刺骨的手指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掌紧紧圈在了掌心。 他飞快地、诧异地看了荣潜一眼。 然后又像是怕被外婆发现端倪一样,面色立刻恢复了自然,开心地带起荣潜的手,再度朝外婆挥了挥,示意他现在一点都不冷了。 荣潜的脸色不太自然。 握在班准手上的时候他其实有点后悔了,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冲动的事。 不过看到青年瞬间被暖意侵袭得舒展的眉头后,荣潜便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想要将掌心那冰块儿一样的纤瘦手指捂得热一点,最好像他一样热。 坐进车里后,荣潜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 他不是喜欢班准,只是不想长久地看着班准的一厢情愿落了空……而已。 看他可怜罢了。 班准自然听不到荣潜的腹诽,吸着鼻子发动了车子,转头朝荣潜笑笑: “刚刚谢谢你啊,一会儿回家就打钱给你。” 荣潜冷冷地“嗯”了一声。 。 虽说卓老夫人让荣潜照顾班准,但仍旧每天都派人来给两个孩子送营养均衡的一日三餐。 班准和荣潜也就相安无事地共同相处到了月末。 “今天都已经是三十一号了。” 班准叼着叉子,对前来送饭的甄不甲说道。 甄不甲也挺开心:“准哥,那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去拆掉石膏了。” 正常的下肢骨折,拆石膏的时间都要6周以上,甚至是8周,但班准的恢复能力可能过于qiáng悍,或者是班家准备的餐食过于jīng心,总之还不到五周,班准就已经可以丢开拐杖,缓慢地在屋子里慢慢地走上几个来回。 其实更早半周的时候,班准的腿就已经没有了痛感,只不过有了在富丽堂皇门口那次神经迟钝的经历后,让班准每次想起来都有些心有余悸,因此便不敢大意,硬是拖到了四周才再次扔下拐杖。 此时听到甄不甲说可以拆掉石膏,班准不禁眼睛都亮了。 他飞快地将碗中的饭扒gān净,抽了张纸擦擦嘴角,转身就踮着脚朝大衣帽间走去: “我去换套衣服,现在就走。” 甄不甲看着从书房里走出来吃饭的荣潜,抱歉地朝他笑笑。 “荣先生,准哥今天可以拆石膏了,所以心情比较好。” 还没等荣潜开口,甄不甲又继续问道: “荣先生,晚餐您想吃什么?” 荣潜低头安静地吃着饭,随口答道:“问他就行,我都随便。” 甄不甲似乎是吸了口凉气,有点难以启齿地: “荣先生,准哥拆了石膏之后……应该不会回家。” 荣潜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甄不甲:“不回家去哪儿?” 甄不甲为难地朝他笑笑,“是我的推测啦荣先生,也许准哥会回家陪您吃饭呢。” 陪? 倒显得他像个累赘一样。 荣潜夹了块莴笋放进碗中,淡淡开口,“不用,我今晚也有事,不回家吃饭。” 甄不甲松了口气,“好的荣先生,如果需要司机,您尽管打电话给我。” 。 六院的门诊部蹿出了一只漂亮的猴子,尾随其后的是拎着大衣叫苦不迭的甄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