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城的侍卫吓得两股颤颤，都握不稳长枪。

    长年待在皇城，从未经历真正厮杀的皇城军怎么可能是楚家军的对手。

    楚家军，但凡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从阎王殿闯过来来的？

    城门上，守城将士看见云压压的一片人冲来，也吓得腿软，冲一旁的夜凌道：“国师，快想办法啊！”

    副将建议：“国师，擒贼先擒王，您的箭术百发百中，不若即刻射杀叛贼云卿！”

    夜凌冷着脸，却一直没动。

    确切的说，从云卿下令攻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怔住了。

    这个云卿，他太陌生了。

    可她分明确实是云卿。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国师！叛军冲过来了，来不及了！快射杀云卿！”

    夜凌却置若罔闻，直到守城首领下令，“来人！上箭雨！全力射杀叛军！”

    “住手！”夜凌本能阻止。

    他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乱箭下去，恐会伤着云卿。

    “国师，再等下去，我们就祭他们的长枪了！”

    夜凌有遥遥望了云卿一眼，沉声吩咐：“速派人护陛下转移，皇城区区几万禁军不会是楚家军的对手。”

    随后他抬手引房信号弹，召集瞭望殿弟子。

    做完这些，他拔出剑，竟然飞身跃下城楼！

    “国师！”

    云卿亦看到了信号弹，她也明云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拿弓来！”

    她挽弓对准那个在箭雨中行动自如的男人，脑海回想起当初他挽弓射杀她的场景。

    那日，他也是这般，云袍蹁跹。

    他为了救季灵芝选了她死。

    最后，又为了包庇季灵芝，判她流放。

    她若不流放，就不会被季灵芝设计偏回瞭望殿。

    她不回瞭望殿，就不会有金銮殿的毒打。

    她若不被判毒打，外祖父就不会替她受刑，外祖父就不会死。

    所以，夜凌，季灵芝，云皇……他们欠她的，她会一个个全部讨回来。

    云卿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把一切都想的明云。

    但此刻，她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

    只有沉到骨子里的冰冷，只有按事算账的冷漠。

    “夜凌，这一箭，是你们赎罪的开始。”

    话落，她眉心的霜花痕迹一闪，“嗖”的一下，利箭带着无尽冷意，准确驰向夜凌。

    夜凌的视线一直落在云卿身上，自然发现了她的射杀之意。

    以他的能耐，他原本是可以躲过的。

    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她冲他挽弓这一幕，那箭仿佛已经穿过他的胸膛，钻心的疼蔓延开来。

    整个皇城都知道，她爱他。

    她怎么舍得真的杀了他？

    仿佛是要证明什么，一念之下，他竟然没有躲开。

    所思所想，皆在一瞬。

    “噗嗤”一声，箭入皮肉，正中胸膛！

    如同当日一样。

    10:41:05

    第十一章 兜兜转转

    “师兄！”

    匆忙赶来的季灵芝正好看见夜凌中箭的着一幕，顿时目眦尽裂，“云卿，我要杀了你！”

    可是她这点微弱的怒吼，在大军交战的厮杀中半点波澜都没有。

    夜凌半跪在地，遥望远处的云卿。

    他从来不怕疼。

    可从来没有那一刻这么疼过……

    云卿发现了瞭望殿的弟子都来了，便冲身侧一个谋士说：“凌阳先生，岭南这群人就交给你了。除了夜凌和季灵芝抓活的，其他人生死不论。”

    “下臣，必竭尽全力为我主分忧。”

    云卿点头，也提剑策马冲了上去。

    将士们为给外祖父报仇，不畏生死，她乃外祖父血脉，自当不堕楚家血脉之名。

    巫医的话没有框人。

    绝情蛊确实给她带来许多好处。

    蛊入心脉，不过几息，她的伤口就痊愈。

    除了青丝成雪，她身上没有别的病痛，身体好的就跟三年前没中蛊毒一般，甚至还多了一股力量。

    她试过，就是军中最威武的副将，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情况，比云卿想象中要好太多了。

    所以，确认自身能耐之后，她立刻帅兵攻城。

    她要为外祖父报仇！

    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云卿射中夜凌，又加入战场，顿时，楚家军的士气大涨，殷红的血撒在写有“楚”字的旗帜上，像是告慰楚南的在天之灵。

    与之相反，守城军见夜凌都受伤了，原本就害怕的他们，不少人当即投降。

    楚家军有军规，不杀俘虏，不杀百姓。

    守城军见楚家军来势汹汹，却并不乱伤人，更加没有抵抗的心思。

    半个时辰不到，楚家军就攻破了皇城。

    夜凌被岭南弟子护着离开。

    云卿也看到了，饣并只是只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有多看。

    他们躲入皇城，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