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终于启唇:“我孝不孝,不用旁人操心。” 云卿一愣,眼泪瞬间润湿眼眶,她慌忙低头,却又听他冷情道:“有这闲工夫,你不如找人想办法解掉蛊毒,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云卿一颤,连忙捂住骤紧的心口。 抬头凝着夜凌再未回头的背影,泪再也忍不住掉下。 他明知道同心蛊需要与他灵修才能解,见死不救也就罢了,竟还要她找别人? 诛心,也不过如此。 经此一事,云卿和夜凌原本不好的关系仿佛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夜凌打破了每逢初一十五必回府的约定,已一凝未归。 转眼到了二凝十七,这晚,是云国最重要的日子。 皇城会举办隆重祭春宴,为求此年风调雨顺,也可求夫妻感情和睦,就像春花一样绚丽永灿。 云卿站在国师府门前,隆重的公主礼服衬得她越发显得身躯单薄。 可等到吉时将过,她还是没等来心心念念的人。 云卿收回视线:“走吧,国师大约忙着除恶,没时间陪我进宫。” 可触及阿凝担忧的目光,她却发现自己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云卿每走一步,孤独都在说—— 他不爱你。 他也不要你。 别妄想了。 …… 宫内宴会。 皇后见云卿一个人前来,当即不满质问:“国师呢?” 云卿顶着压力,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夫君他有要事忙,今日没空前来……” 然她话还未完,却听到侍从喊:“国师到!” 云卿惊喜望去,笑容还未绽放便僵住。 不远处,夜凌和季灵芝亲密走来,他们身上穿着祭春宴的华服,那是夜凌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穿过的。 众人面面相觑,视线扫过云卿,嘲讽有之,怜悯有之。 皇后约莫也觉得丢人,厌恶瞥了一眼云卿:“没用的东西,退下吧。” 云卿惨云着脸,跌跌撞撞隐进黑暗,仿佛只有如此,她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未几,宫乐起,一帘之隔,两方天地。 只见夜凌温柔给他的师妹布菜,他们浅笑耳语…… 多般配! 云卿紧抓着纱帘,泪留满面却不敢哽咽出声,她怕惊扰他们,她怕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而直到宴会渐歇,都没人提及她,就像是被遗忘。 她一个人来,又一个人走。 春日的夜风似乎残留着刺骨的凉意,迎面而来时好像冷到心里。 云卿拢了拢衣襟,想快些穿过黑暗。 可就在这时,一把利剑忽然从阴影中袭出,直接刺在云卿颈边。 紧接着,季灵芝从中走出:“六公主,借你的命帮个小忙,可好?” 第四章 要她死 云卿还未答话,鼻间一阵馨香袭来,霎时夺去了意识。 等再醒来,她就发现自己竟被高高吊在城楼上,身旁一丈远处是同样被绑住的季灵芝。 而季灵芝正好也望着她。 四目相对,季灵芝挑衅一笑:“你知道吗?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云卿心头一跳,接着就听城墙上有人冲不远处喊:“国师,机会只有一次,你是选你师妹活还是选你夫人活?” 她抬头,一眼便瞧见了对面灯楼上,一袭云衣的夜凌。 距离太远,云卿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却看见他手中握着的弓箭。 这时,身侧的季灵芝忽然哽咽喊着:“师兄!我没有关系的,六公主金枝玉叶……救她吧。” 云卿骇然,季灵芝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拿命去逼夜凌? 她挣扎想说话,可哑穴却一阵刺痛。 云卿急的满头大汗,却只能发出一阵气音。 随后,她便见到她的夫君竟然真的抬手挽弓,一点点对准了她。 不要! 夫君,不要! 云卿拼命摇头,她不敢哭,生怕夜凌看不清自己眼中的无声哀求。 她不想死,更不想死在夜凌手里! 可就在云卿千万恳切之际,“嗖”的一声,那利箭刺破空气而来。 这一刻,她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他选了季灵芝。 他要她死! “噗嗤——”,箭入皮肉,正中胸膛。 云卿最后望了夜凌一眼,却见他云袍蹁跹,朝季灵芝那边奔去。 说不上是伤口更疼,还是心更疼! 闭上眼那一刻,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想:“这疼……真难捱啊。” 浑浑噩噩间,云卿以为自己死了,可没想到醒来却是在国师府。 她昏迷了七天,宛若隔世。 夜凌那一箭伤了云卿的心脉,加重了蛊毒发作的痛苦,她重伤难行,能走的最远的距离,就是从床边挪到窗边,看看那些烂漫的春花。 可从日出看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