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开门那一瞬间里楼道传来的灯光, 我辨认出了他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黑衣, 一幅风尘仆仆的样子。 神色中还有几分来不及收回的冷淡与阴翳。 好像是有点眼熟的画面。 感觉前几天……也见过? 看到我站在门边,他好像有点诧异, 下意识地捂了捂腰。 只有一瞬。 像是意识到什么般,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关上了门。 客厅再度陷入黑暗。 我慢慢地眨了眨眼, 喝了一口水。 “……欢迎回家?” 看着这个场景, 我试探地说道。 嗯……不然该说点什么呢? 闻言, 他换好鞋, 走到我的身边:“你醒了?” 安室透垂眸打量了我一番。 “看来还没完全醒啊。” 我捏着瓶盖,反应了好半天才回答:“……啊。” “我看不清你的脸。” 我小声说。 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安室透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现在呢?” 我眨眨眼,慢吞吞地说:“我看不清你脸以下的部分。” 而安室透挑挑眉,并没有把灯光向下移动。 “好吧。”我非常好脾气地妥协了。 我有点在意他刚刚捂住腰的动作。 他的身上有一股……不安的气味。 像是泥土,也像是鲜血,还像是…… 我想不出什么其他的词汇了,总之就是一股危险的味道。 于是,我选择直接开口问:“你是出去工作了吗?” 安室透看了我半晌,淡淡地笑了笑:“是啊。” 我认真地说:“不管你是在做什么工作,都一定要注意安全噢。” “你是我的金牌员工,如果让我哪天看到你受着伤回家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我伸出手,稍微用了些力气,戳了戳安室透的胸口:“希望你能天天开心。” 他眨眨眼,神色有了几分温度。 并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好。” 我喋喋不休,继续戳着他:“而且要注意身体健康。” 我的手指在他薄薄的衣服上游移了半天,始终找不到目的地。 我喃喃:“刚刚那个部位在哪里来着……” 唔…… 不对……是什么部位来着……? 想不起来了…… 听得一清二楚的安室透:“…………” 他默默地抓住了我到处挪动的手。 “你在找什么?” 我想到了他进门时那个下意识捂住腰的动作:“你的腰。” 安室透似是噎了一下:“……噢。” 我认真地反问:“……你以为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关上了手机的灯光,客厅再度陷入黑暗。 “唔,没什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说:“我又看不清你了。” 安室透牵着我的手:“我还在这里。” 我脑子转不动,只觉得他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我再次好脾气地妥协了,乖巧地让他牵着:“好吧。” 行动被制止了,但我的嘴依旧行走在理智的前沿:“说起来,看你的长相和身材,大半夜出门,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兼职,我会——” 理智终于赶上了,狠狠抓住了我的嘴。 还贴了封条。 但还是没能阻止最后几个字的狂奔出逃:“误以为你是牛郎。” 安室透:“…………”笑容不那么真心实意了。 我沉默地又喝了一口水。 他顿了顿才开口:“你饿吗?” 我不吱声,只是摇了摇头。 不饿。 不仅不饿,感觉之前喝进去的一大堆波本可乐还很胀肚子。 ……之前是不是有人叫我留点肚子吃晚饭来着? 安室透正色道:“那你还是继续回去睡觉吧。” 酒精会让人的思维变得跳脱。 比如,听见“睡觉”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转过头,寻觅着墙上的挂钟。 “你是不是又熬夜了啊?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啊?” 我总觉得好像今天谈论过熬夜的话题了。 实在太暗了,我看不清眼前的人的样子。 我放下矿泉水,想要开灯。 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四处张望了一下,我没能发现开关。 我傻傻地扭过头:“你家灯的——” 突然,我的眼前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我的眼睛。 安室透轻描淡写地说: “现在时间还很早。” 他顺势也牵过了我的另一只手。 用一只手圈住我两只手的这个行为……怎么有点眼熟…… 我的两只手都被身旁的男人抓着,眼前一片漆黑。 思绪还轻飘飘的。 而且这个男人身上还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