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倒在地上的声音。 从我身后传来。 我不敢回头去看,怕是什么诡计,只知道全力地奔跑着。 “梦子。” ……欸? “已经没事了,梦子。” ……是、是安室先生的声音? 除了安室先生温柔的声音,我身后还传来了一个男人痛苦的呻/吟声。 我转过头去。 安室透挺拔地站在漆黑的小路上,轻轻揉着手腕。 他的脚边躺着一个抱着腹部蜷缩成一团的男人。 黑卫衣,戴帽子。 就是刚刚尾随我的那个男人。 安室透安抚性地看了我一眼,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好像是在让一个人到这里来一下。 可能是报警吧。 我怔怔地看着躺在地上发抖的男人,没注意安室透说了些什么。 直到他的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上。 “已经没事了,不用害怕,梦子。” 他柔声地安慰了我几句。 虽然和现在的场景不太相符,但我莫名地想到了昨天他哄哈罗的样子。 安室先生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我转头向安室透看去,刚想开口道谢时,余光瞥见地上的男人摸摸索索地半直起身,似是想要从口袋中掏出什么东西。 亮闪闪的,还会反光。 是刀。 还没待我惊叫出声,便看见眼前的安室透快速且利落地给了他一记肘击。 男人再次惨叫着摔倒在地上的同时,刀则出现在了安室透的手里。 他确认男人已经昏迷后,直起身来,抬眼看向我:“你……” 我猛地冲上去抱住了他。 眼睛发酸,湿热的泪水划过我的脸庞。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我听见自己抽抽嗒嗒地说: “谢……谢你,安、安室先生。” “我、我、我要给你……加工资。” “给、给……榎本小姐也加。” * 对于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起初,安室透的身体有些僵硬,下意识地想要做出什么反击的动作。 女孩身上的清甜气息涌入他的鼻尖。 理智追上了安室透的条件反射。 他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放松下来。 安室透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耳边骤然放大的呼吸声,没有把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 许久,他也轻轻地回抱住了怀中柔软的身躯,安抚性地拍了拍女孩的背。 “有我在这里,别害怕了。” “梦子。” * 去警局做完笔录后,已经是深夜了。 安室先生中途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他手中拿着一瓶草莓牛奶。 “你刚刚情绪起伏太大。”他把牛奶递给我,“喝点牛奶,等会回去好入睡一些。” 我接过牛奶,摸了摸瓶壁。 是温的。 走出警局,安室透提出要送我回去。 刚刚才哭过一场,我眼眶发红,声音也有些含糊:“我们是走路回去,还是打车哇?” 安室透有些神秘地笑了笑:“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一头雾水地喝了口牛奶:“啊?可是我们不是坐警车来的吗?” 随后,我便看见安室透像变魔术般,从兜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 他按了一下,停车场里的一辆车响了一声。 我:“?” 我:“你怎么会有一辆放在警局附近的车啊?” 他把钥匙挂在食指上转了两圈,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唔,刚刚找人帮我开过来的。” 我咬着吸管:“这么晚了还愿意过来帮你开车,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安室透微微一笑:“确实。” 走到车附近,我仔细一看。 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 我由衷地赞美道:“你这车真好看。我也——” 安室透饶有兴趣地调侃道:“你也有一辆吗?店长?” 我老实巴交地说:“——我也想要一辆。” 安室透绅士地帮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你以后会有的。” 我坐上车后,安室透娴熟地发动了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 车内只有我们两个人。 安室透没有开车载音响,我能清晰地听见身旁传来他的呼吸声。 没了外界的干扰,今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个恶心的尾随男已经被我在心中狠狠地谩骂了八百句,此时不愿再想。 希望他有事.jpg 我想到的是什么拥抱啦,梦子啦,安室先生打架好厉害啦…… 想到这些,我的脸颊就有些微微发烫。 怕被身旁的人发现我的异状,我只能不停地没话找话。 我:“安室先生开车很稳呢!我平时晕车很厉害,但坐安室先生的车完全不会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