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格外的沉默。 当陆淡妆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肺腑的混乱,是隔绝经脉带来的副作用,气息的运行都有些紊乱。 而她后来才发现,自己趴在了这个少年的背上。 “许念。” 少女的声音很细,有些虚弱。 许念微微侧过头,“师姐你醒了。” 旁边的人簇拥而上,显得如释重负。 “陆师姐你终于醒了!” “没事吧?” “陆师姐你吓死我们了!” 陆淡妆呆呆的看着身边的人,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这个时候,背着她的少年主动开口说,“让陆师姐休息一下吧,等回了宗门在说。” “好像也是哦” “陆师姐你好好休息” “许师弟,你也受了伤,要不换我来背吧?” “没关系的,这点路没关系。” 于是乎周围的人散去,暂时给了两人短暂相处的安静空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淡妆终于开口。 “怎么回事” 许念平静的回答,“有人在树林深处埋伏我们,你中了她的幻术,想要拔剑砍我,但是在那个关头你昏了过去。然后幕后黑手出现,但是她被冲出来的紫色妖兽给杀了,吃了个干干净净,大概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剧情吧。” 听着少年平静的话语,陆淡妆却是紧紧的皱起眉头。 “你没事?” “难道陆师姐很希望我有事?” “不是希望,而是你的话分明表示了你那个时候没有逃跑,你既然没有逃跑,你怎么有机会活下来?” “说了,那头紫色的妖兽在等着她。” “如果她要杀你的话” “我拖住她了,用了一些深奥的话术,毕竟我打不过她。” “为什么你看起来没有受伤的样子?” “可能她比较怜香惜玉吧。” “是女的?” 陆淡妆仔细的回忆起来。 “难道师姐忘了你说你开始听到的声音是一个女子的求救?” 陆淡妆这个时候似乎才醒悟过来,“天魔音是魔域的人。但是她的目标究竟是我还是你呢?” 许念看着前路,平静的说,“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大概没有被追杀的价值,所以应该算是陆师姐把我拖下水了吧,陆师姐你在魔域有仇人?” 许念本来只是为了转移这个女子的注意力而说出来的这句话,却没有想到身后的陆淡妆突然沉默下来。 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 “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果然,是因为什么事情才接近的自己吧。 但是看起来不是什么积极作用,是想要因为自己而变得消极下去才合理。 许念突然在这个时候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没关系。” 一直到了宗门,至于采集任务什么的全都放在了一边,炼药房的长老将陆淡妆接去救援了,但是等待许念的则是没有这么好的场面了。 虽然看起来作为受害者,但是几乎是场面唯一的见证者的少年需要面对许多的猜忌与质问。 许念仅仅是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下午,甚至期间外头布满了人手,他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说算是一种软禁,但是后者的概率大多大于前者,这种事情的手笔可能出自沈欲,也可能出自其他的那些长老。 他在这个期间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只是不断的回想在密林中的那一刀。 招式的确是出自宁缘教给自己的那本断水流,狂澜这一招算是近距离搏斗一往无前,见血才会收场的招数。 但是往往是双方的头破血流。 而那一刻对许念恍惚的感觉是如何对他那十四年空白的记忆又是什么? 没有太多的记忆,他只是听到了自己心里发出来的由衷的那一句。 “不用剑了。” 这才是自己面对洛汐的那一剑破雪的时候,自己的真实反应么? 为什么不想用剑呢? 许念陷入沉思,很快有人进入房间。 “许念,去议会堂。” 许念跟着几个女子去了议会堂。 显得阴暗的大堂其实很宽敞,只是现在正好是夜晚。 只是稍微点燃了几盏烛火,摇曳的火光照耀着里头几个位置上的身影。 坐在中间,一身浅绿色衣裙的沈欲,发丝懒散的披着。 她白皙的脸庞和眉心的彼岸花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妖艳。 而周围的几张椅子上,则是坐着其他的四个长老。 总共五个人,正面色各异的看着许念。 站在她们面前的少年眼眸低垂,似乎保持着相当的恭敬,连目光的对视都不敢有。 “许念,南山树林发生的事情,现在好好的叙述一遍。” 坐在沈欲左手边的女子低声说道。 于是许念语气平静的将之前的说法重新的叙述了一遍。 右一的女子问,“你为何毫发无损?” 许念低声说,“因为那头紫色的妖兽出现的太快了,可能是判断我对它构不成威胁。” 右二的女子问,“既然那头妖兽能吃掉袭击你们的人,为何又放过了你?” 许念摇摇头,“可能是吃饱了,可能是其他的原因,我不知道。” 左一的女子声线提高了一些,“许念,你最好说实话,现场只有你一个人是清醒的!” 许念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对方,“长老,不管无论如何,应该我和陆师姐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好像在苛责我的样子?” 场面一时凝固下来,坐在中间的沈欲打了个哈欠,似乎仍然没有什么插话提问的打算,她的手指随意的卷起鬓角的发丝,慵懒又多情。 这个时候,左二的女子终于开口了。 “袭击你们的人从武器和斗笠来判断,是圣火宗的一位执事,当然,在江燎原上位之前,她是长老。她为什么要来袭击你和陆淡妆?这些事情应该是我们需要关注的,如果不弄清楚的话,圣火宗那里如何交代?” 许念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似乎也是给不出答案,但是归根结底这些人也不清楚这个少年这么平静的原因到底在哪儿,他到底又在想些什么东西。 而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沈欲终于开口了。 “圣火宗那边我会传信,死的是谁我不管,但是敢来本尊的地盘杀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死了都是他们活该。不仅如此,本尊还要追究责任。至于许念这边会有什么问题不是你们操心的事情。” “宗主!” 几个长老站起身来,面色担忧的看着沈欲。 “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是啊!他怎么就能活下来,还毫发无损,仅仅是那头妖兽完全说不过去吧?” “分明就是他有什么秘密,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 沈欲在嘈杂的声音之中,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然后微笑着看着这些眼睛这些嘴巴。 “要不,这个宗主你们来当。” 一瞬间,场面噤若寒蝉,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沈欲扶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 “会议结束,我会亲自拟信,许念,你跟我来。” “是。” 许念点点头,随着沈欲迈步走出大厅。 出门的瞬间,沈欲侧过头,看着一棵树的位置,似乎什么都没有,她没有过多的停驻,而是走向自己阁楼的方向。 等到这边万籁俱静。 树后的洛汐才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她看着女子与少年远去的方向。 微微皱起眉头。 “难道说宗主和这个废物不可能。” ps:还是更了!考虑到这就是小前戏开胃菜,很快主菜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