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龙是可以被驯养的

    “我当时确实答应了你。3中文网”卡片里的巨龙冷笑道：“但你当时提出的要求是让我将火焰喷吐出来，我可是照做了的。”

    “您不觉得您当时喷吐的目标有问题吗？”蜃楼用左手摸了摸下巴，又用食指在卡片上划来划去。

    自从这只手恢复知觉之后，他看到什么都有种想上去摸一摸的冲动。

    “那只是我准头不太好。”巨龙臭不要脸的回答：“你知道的，我已经活了上千年了，老眼昏花，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照这么说的话……”蜃楼看了一眼面前的巨龙头像，补充道：“你喷完火之后对我补的那一巴掌，还是为了把被你火焰吹飞的卡片给找回来咯？”

    “不错！”卡片里的耐萨里奥点了点头。“就是那样。”

    “很好。”蜃楼点了点头，他带着卡片，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他四下扫视，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舆洗台旁边的一物之上，商人的目光在那洁白光滑的陶瓷外壳上转了一圈，露出了沉吟之色。

    蜃楼朝那个东西走了过去，掀开了它的盖子，蹲在了它旁边。

    “舰长……”跟着一起走进来的八重樱满头黑线。“在之后请记得好好洗手。”

    “我觉得不用吧，小八。”蜃楼探头打量了一下里面，由于家里有好几位人妻属性爆表的少女在，这东西的内壁上并没有什么让人不舒服的污渍，干净得像刚买回来似的。“这挺干净的。”

    “再干净也不行。”八重樱从舆洗台上的柜子里翻出一块香皂，接着又拿出一条新毛巾搭在手上，她盯着自家舰长，严谨的样子像是蜃楼的老妈。“接触了这种东西必须要洗得干干净净才行。”

    “是是是，樱妈妈，我知道了。”商人无奈的撇了撇嘴。

    “樱……樱妈妈？”八重樱呼吸一窒，她抓住手臂上的毛巾，脸上陡然涌起两团红晕。

    但商人没有注意到身后女武神的有趣反应，他已经将目光和全部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前。

    在蜃楼面前的这个东西，在古时候被称为虎子，现在的学名为坐便器，俗称马桶。

    现在，蜃楼家的马桶被掀开了盖子，露出了光滑洁白的内壁。

    然后，商人将手里提着的、封印有大表哥的卡片悬在那滩水洼的正上方。3中文网

    “耐萨里奥先生，请继续。”蜃楼晃了晃手中的卡牌，让死亡之翼能看清楚身下的情况。

    “……我讨厌水。”巨龙叹了口气。“好吧，凡人，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道歉，耐萨里奥先生，你得明白，嘴子太欠可是会被打的。”蜃楼面无表情的说：“给我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道歉。”

    这个要求让耐萨里奥松了口气，也许别的巨龙会觉得向一个凡人道歉会脸面尽失，但对于黑龙之王来说，些许的脸面无光从来就不是一个他需要在意的问题。

    他干的丢脸事和让人丢脸的事多了去了。

    愚蠢的凡人。巨龙在心中嗤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没问题。”耐萨里奥咧开了嘴。“凡人，我向你道歉，我……”

    “然后，告诉我——”蜃楼打断了死亡之翼的饶舌。“使用‘死亡之翼耐萨里奥’的前置条件是什么？仅仅只是付出十枚法力水晶吗？我召唤你之后，你能为我作战多久？还有，在你出现之后，你是否会服从我的命令，是否有能力反噬？”

    “……”死亡之翼陷入了沉默。

    “耐萨里奥先生？耐萨里奥先生？”蜃楼的食指指尖在卡片背面敲了敲，就像在叩击友善邻居的大门。

    巨龙没有回应，卡面上的他甚至闭上了双眼，身体上的烈焰缓缓消去，仿佛死去了一般。

    望着眼前的卡片，蜃楼砸了咂嘴。

    这不是蜃楼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了，但一到这个时候，这条龙就会闭上嘴，展现出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耐萨里奥先生。”蜃楼苦恼的挠了挠眉心。“我可能没有给你讲明白，你身下的这个东西，名叫马桶，它是负责接收人类产生的各种废料，然后把它们运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的一种道具。”

    “爬虫！你要干什么！？”死亡之翼陡然张开了双眼。

    “要干什么？不，我只是给您提供一种未来的可能性。”蜃楼微笑。“如果耐萨里奥先生您被放到这洼水里面，然后刚好又有人启动了这个道具，你就会被水流给带走，然后和各种人类的排泄物和平共处到你所藏身的这张牌被毁去。”

    “试想一下，伟大的黑龙王从人类的粪堆以及各种腌臜物里冲出来，满脸是翔高呼着要毁灭世界，嗯……逻辑严密，关系清楚。”蜃楼耸了耸肩。“我觉得这比什么你被上古之神蛊惑着要毁灭世界之类的理由要强得多，绝对会有人支持你对人类展开报复的，嗯，我就算一个。”

    “你敢！？”耐萨里奥色厉内荏的咆哮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蜃楼挑了挑眉，手往下一按，卡牌的尖角没入水下，荡起一片波纹。

    “混蛋！”耐萨里奥的咆哮也在这一瞬间高速上扬，在不到短短一秒中的时间内彻底扭曲成了另一个调。“让我离那里远一点！”

    八重樱甚至能看到，卡面上那个椭圆形的窗口里，原本应该燃烧着烈焰的巨龙头颅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能看到巨龙的半只爪子，死亡之翼在卡片里飞了起来，这家伙似乎拼命的在往上挤，就像要洗澡时看到一盆热水的猫咪一样。

    “现在可以说了么？”蜃楼不为所动，他的手掌在慢慢下沉。“耐萨里奥先生？”

    “凡人……”死亡之翼试图通过话术来解救自己。“我想告诉你，你现在打听这些根本没有用处，我需要消耗的能量是现在的你能承担得起的，如果你现在终止这个问题，并把我放回去，我可以替你想出当前最适合你的发展方案，不仅如此，就连艾泽拉斯那边的法师修炼方法我也可以教给……”

    “我要放手咯。”商人面无表情的威胁道。

    “我知道了！我说！”烈焰一炙，巨龙恨恨的挠了挠自己的铁下巴，才重新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把我从这张卡牌里释放出来，只需要十枚法力水晶。”

    “喂，黑龙王陛下，我要听的可是实话。”蜃楼眨了眨眼睛，将捏着“死亡之翼耐萨里奥”的手往上提了一点，然后满脸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水珠从咖啡色的卡面上慢慢滑落。

    “我说的就是实话！”似乎是对蜃楼所说的未来感到不寒而栗，巨龙的语速奇快无比。“十分钟！如果想让我正常行动，你支付的水晶足够我现世十分钟整。”

    “一枚水晶一分钟？”蜃楼撇了撇嘴。“抠门。”

    “不过，还感谢你的诚实，耐萨里奥先生。”蜃楼将卡片从水中提起，在巨龙如释重负的叹息中用清水冲洗了一遍，才重新拿在手中。

    “当然……”感觉到危机渐渐远去的巨龙头一次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他隔着卡片看了看商人的脸，莫名的觉得这个家伙变得顺眼了一点，继续说：“如果进入战斗状态的话，这个时间会缩短到三分钟甚至更短。”

    这本来是他打算压在心底的情报，现在却不由自主的交代了出来。

    “是吗？”蜃楼开始翻来覆去的打量着手中的“死亡之翼”。

    “凡人！你在看什么？”巨龙有些不安的问道。

    “我在你身上找一个椭圆形的、蓝色的指示灯。”蜃楼回答说：“就是打架没多久就会“哔咚哔咚”的乱叫、还会发红光的那种。”

    “你想要巨龙之魂？”死亡之翼警惕的问。

    根据商人的描述，他只能想到那个，但那可是死亡之翼的命根子和力量来源。

    “不，不是那个……”蜃楼摇了摇头。“喂，耐萨里奥大爷，你能变成光吗？”

    “光？不能。”巨龙在心底松了口气，表面上却冷笑了起来。“但我能一口火烧死你。”

    “也是。”蜃楼可惜的砸了咂嘴。“从设定上来讲，你这种浑身披铁，干个架还需要后勤帮忙充电的巨型战斗兵器，应该更接近于初号机才对。”

    “初号机？那是什么东西。”耐萨里奥的烈焰之瞳眯成了一个小点，巨龙凝视着商人，他有些搞不懂眼前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蜃楼转而想起了自己的“召唤死亡之翼，一口火就是一张激活”计划。

    商人满面期待的问：“那……耐萨里奥先生，你出来之后还能喷火吗？”

    “你在妄想些什么？凡人。”死亡之翼低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对商人的精心设计表示不屑。“我说过了，再重新成为你的随从之后，我的一切行动，都需要你来为我提供法力。”

    “也就是说……”蜃楼脸颊一抽。“就算你出来不行动，光是吐五口火，就得滚回去了？”

    “不，三次，如果喷吐烈焰的话，我只能喷吐三次。”耐萨里奥纠正道：“凡人，你的那张卡片并不能完全吸收我火焰中的魔力。”

    死亡之翼没有撒谎，现在的蜃楼，确实无法负担起御使这头强大巨龙的代价。

    花十枚水晶叫大表哥出来喷三口，换成六枚水晶。

    “娘诶。”蜃楼叹了口气。“亏本啊。”

    该死的能量守恒。

    这下好了，他的《搬砖吧！巨龙》、《死亡之翼特快专递》、《一天一百个法力水晶》等美好计划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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