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懒得分两章 发了

    “怎么？”蜃楼脸上表情微微一收，变得有点僵硬。.中.文.网“你们想砍价？”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小李慌乱的摆了摆手。“金额方面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就是……我们可能要延缓支付的时间。”

    “为什么？”蜃楼皱起了眉头，眼前的人吞吞吐吐的态度让他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我们这边可能没办法在短时间里拿出足够的现金。”小李用食指挠了挠脸颊。“那条龙，炸了造币厂，还毁掉了城西大部分的银行。”

    “那从其他的地方把钱押送过来不就是了。”

    “这个…这个…”小李吞吞吐吐的说：“恐怕……恐怕不行。”

    蜃楼的脸色终于阴沉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他沉声问道。

    “这……”小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舰长，请快点把早餐吃完吧。”

    这时，雷电芽衣捧着一碗燕麦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正好站在对峙的两人之间，芽衣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在那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少女放下粥碗，转而面朝小李，眼神陡然变得沉寂而极富有攻击力了起来。

    “咿！”注意到芽衣的眼神变化，小李惊恐的朝后退了两步，手不由自主的摸向后腰。

    “有武器？”女武神的眼神一冷，虚无之刃自腰后显形，少女微微弯腰，已是摆好了攻击姿态。

    “芽衣，冷静下来。”蜃楼上前，抬起手臂拦住雷电芽衣。“我们还没到动手的那一步。”

    言下之意就是并不排除动用武力的可能性。

    “我明白了，舰长。”雷电芽衣点了点头，退回到蜃楼身后，但长刀依旧在手，没有收回。

    这时候，蜃楼不自觉的瞟了一眼芽衣放在桌上的乳白色的燕麦粥。

    他也知道在这么严肃的谈判时刻想着喝粥实在是不怎么礼貌。

    可是……

    真的很香啊。蜃楼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

    “李先生，请告诉我，在那条龙之外，还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小李沉默了下去。

    “如果实在不愿意说的话，那就请回吧。”蜃楼假意叹了一口气，并借着叹气的功夫悄悄端起了雷电芽衣送出来的粥碗，在美食面前，不久前说的要公私分明被某人直接喂了狗。“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你就是了。”

    “……”

    “唉——”良久，小李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她咬了咬牙，从怀里拿出了那个诺基亚。“能请您稍微等我一下吗？”

    “请便。”蜃楼点了点头。

    小李朝蜃楼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客厅。

    显然，她并不想让蜃楼和芽衣听到她和某些人的对话。

    “不听就不听呗。”蜃楼拿起粥碗，饮了一口，在心中不屑的撇嘴。

    “芽衣，你这粥做得真不错。”他转而大赞起自家女武神的厨艺。

    “舰长喜欢就好。”雷电芽衣微微歪头，侍立在一旁，就像一位忠诚的女仆。

    她把桌子上的筷子递给蜃楼，轻轻的按着他的肩膀，让蜃楼坐在餐桌前。

    “请用餐吧，舰长。”少女弯下腰，将桌子上的玉子烧推在了蜃楼面前。

    由于蜃楼口味偏甜，对味增汤不是很感兴趣，所以芽衣特意用燕麦粥代替了传统日式早餐中的米饭和汤类，再辅以牛奶调味的玉子烧，足以保证自家舰长乖乖吃饭不会挑食，又能保证营养的摄取，不会过少或浪费。

    “唔——”蜃楼伸出筷子，将眼前的玉子烧放进嘴里，嚼碎咽下之后，又饮了一口燕麦粥。

    “好味！”

    这家伙一脸的幸福。

    “对了，芽衣你也来吃啊。”他一面挥舞着筷子，一面召唤着一直静静的盯着自己的女武神。“你也应该没有吃早饭吧？”

    “我只拿了一双筷子哦，舰长。”芽衣弯起嘴角，若有所指的说。

    蜃楼“哦”了一声，从餐桌上边站了起来。“抱歉，我只想着我自己了，我这就去给你再拿一双过来。”

    但蜃楼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女武神给抓住了手腕。

    “不用了，舰长。”在蜃楼惊诧的注视下，芽衣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拖着蜃楼回到餐桌前坐下，微微摇头。“一双筷子就够了。”

    “那……”蜃楼沉吟了片刻，坐回椅子上，拿起粥碗，屁股往里挪了挪，将手中的筷子递给了芽衣。“如果不嫌弃的话……”

    但递出去的筷子被芽衣给推了回来。

    “我要舰长喂我。”她说。

    “诶？你说什么？”蜃楼一脸呆然的抬头问，脸上表情一如当时听到八重樱的结婚请求。

    但这次的效果不是很好，雷电芽衣不是八重樱，作为五百年后的女性，她在直面心中感情时的勇气何止是五百年前的八重樱的百倍。

    “我说，我要舰长喂我，否则我是不会吃的。”雷电芽衣微笑着说：“而且，我以后也都不会进食。”

    蜃楼身体一僵，顿时觉得嘴里香甜的燕麦也没了味道，他无奈的放下粥碗，看向自家闹起了别扭的女武神。“少女，你这是何苦呢？”

    “我在厨房思考了很久。”芽衣微笑的直视蜃楼。“我想通了一些事情。”

    她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舰长的心里，舰长的眼睛里，从我见到舰长的那一秒开始，就一直只有一个人呢，在与我谈话的时候，在与我目光交接的时候，就连跑进浴室偷窥的时候，舰长想看到的人，根本不是我。”

    “喂，我不是在偷窥……”蜃楼的抗议声在少女似笑非笑的注视中越来越小。

    “我本以为，如果一直待在舰长身边，舰长就会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了吧？”芽衣深吸了一口气，但马上，她又驳倒了自己之前所说的话。“不，事实就是如此，只要我一直陪在舰长身边的话，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从我手里夺走舰长。”

    “可是，现实并没有给我那么多的时间啊，舰长。”雷电芽衣盯着蜃楼的眼睛。“我能感觉得到，八重樱她正在拼命加强与圣痕的链接，她对舰长的思念并不比我差，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我明白，一旦八重樱她重新出现在舰长面前的话，我将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无论是舰长在那个时候做出的反应，还是八重樱给我留下的时间，都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如果我一直这样慢慢吞吞的和舰长你来我往的暧昧的话，我会失去舰长的！”芽衣坐在了蜃楼的腿上，夜色的眸子占据了蜃楼的视线，熟悉的樱花香气再次裹住了蜃楼的身体。“就像野猫和家猫一样，就算主人会因为一时好心施舍给野猫一些温暖，但他最终会倾心照顾的，还是那只家猫，我才不要做那只只能趴在围墙上看着你们两个相亲相爱的野猫！不要！”

    “那个，我说……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蜃楼有些尴尬的出声说。“不用分得那么开吧？”

    “这是舰长的真心话吗？”芽衣冷静的问道：“舰长就没有想过利用你的那个奇怪的手机，找到一些能够将灵魂分离出来的东西，再为八重樱制造一副肉体？”

    蜃楼闭上了嘴，眼光闪烁。

    “果然，是我猜对了。”芽衣脸上露出笑容。“果然，这段时间，这段八重樱不在舰长身边的时间，是我最后的机会，夺得舰长的……最后的机会。”

    “……”蜃楼沉默了下去。

    “那么，舰长现在可以决定是否拒绝我的喂食提议了。”少女的手臂缠绕在蜃楼脖颈之上，她坏心眼的提示道：“不过，顺带一提，舰长要知道的是，八重樱也是在使用着这个身体的哦，如果长时间不进食，影响的可不仅仅是芽衣一个人哦。”

    蜃楼“唔”了一声，心理防线已经趋于崩溃。

    “只是喂食而已，舰长不用想太多的，就像喂养小猫小狗那样的投食不就好了么。”芽衣拥住了蜃楼，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黑发的女武神笑得像个迷惑凡人的魅魔；她投下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不用担心啦，舰长。不会有事的，八重樱她不会知道的，她现在，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哦~”

    蜃楼握着筷子，僵硬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有些挣扎的说：“但……只有这一次。”

    之后的事情，可轮不到舰长你来做主哦。看着怀抱里终于屈服下来的男人，雷电芽衣在心中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好的。”表面上，少女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雷电芽衣心满意足的注视下，蜃楼轻轻地夹起一块厚蛋烧，用筷子举着，慢慢的朝雷电芽衣的方向送了过去。

    少女温和一笑，闭上眼，慢慢的张开了嘴。

    “唔——”蜃楼看着肩上少女那双樱花色的嘴唇，在他这个角度，在他这个距离，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少女口中柔软的香舌和纠缠在舌头上的透明水丝，这煽情的景象让蜃楼的脸颊莫名的有点发烫。

    而就在蜃楼颤抖的举着食物朝雷电芽衣的嘴唇送过去的时候……

    “蜃楼先生！蜃楼先生！”小李挥舞着诺基亚从客厅里冲了过来。

    蜃楼被吓得手腕一抖，他手中的筷子直接来了个九十度漂移，径直把厚蛋烧塞进了自己嘴里。

    “嘎达——”少女的贝齿上下碰撞咬了个空的声音在两人耳中格外的清晰。

    一层血色陡然覆盖了雷电芽衣的脸，让她从蜃楼怀里直接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蜃楼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刚刚因为受惊而太过用力导致直接把厚蛋烧给送进了喉咙。

    但因此清醒过来的他还是感激的看了小李一眼，出声问道：“怎……怎么了？”

    “蜃楼先生，我已经向上面请示过了。”小李的眼神变得相当兴奋，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雷电芽衣那投向自己的充满杀意的眼神。“既然您已经答应参与到这个事件中来了，那就不算外人了，这件事情让您知道是没有问题的！”

    “请跟我下楼一趟，我有东西要给您看看。”

    蜃楼用力捶了捶胸口，好不容易把那枚厚蛋烧给咽了下去，他朝小李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我知道了，但能等我一会儿吗？”

    “那我在楼下等您。”小李困惑的看着蜃楼走进厨房，摇了摇头，也转过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在小李身后，雷电芽衣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小李，悄悄的捏紧了拳头，虚无之刃的虚影在其身后闪烁不定。

    “喏。”突然，一只手伸到了芽衣的面前，那只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四五个黑黄色的玉子烧和一个半焦的荷包蛋。

    芽衣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吃完了再过去吧，早饭不吃可不好。”眼前的男人如是说。“我亲手做的，虽然是用你准备好的材料。”

    “诶！？”芽衣惊讶的抬起了头。

    “这样的话，也可以算是喂你了吧？”站在芽衣面前，蜃楼的眼神有些躲闪，他将目光放到餐桌的椅背上，依然保持着给予的姿势。“抱歉，我厨艺不是很好，再加上时间仓促，只能做成这样了。”

    雷电芽衣细细的打量着蜃楼，直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转过去。

    “噗噗噗噗噗——”少女突然捂着嘴，噗噗噗的笑了起来。

    “你笑个屁啊！”蜃楼把头扭了过来，恼羞成怒的大声说：“要不是时间太紧必须大火煎蛋，我才不会做成……喂！别突然抱过来！”

    “舰长！果然……最喜欢你了！”

    楼下，小李狐疑的打量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蜃楼和跟在他身后的雷电芽衣。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似乎默契了不少。

    “你们两个，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没什么。”蜃楼拉起衬衫的衣领遮住脖颈，他面无表情的越过小李，将目光放到了她身后。

    他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做了顿早餐险些被自家女武神给强上了吧？

    “桑塔纳？”看着停在自己楼下的小轿车，蜃楼揉了揉眼睛。“这辆破车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

    “不，这只是我们的交通工具，我要给您看的东西还在很远的地方。”小李摇了摇头，上前替蜃楼拉开车门。“来见您又不是什么危险任务，开这辆车就够了。”

    三人驱车上了高速，远离市区，一直往外直到一个没有人的收费站出现在视野里。

    通过这个收费站，再往前，就要走出蜃楼所在城市的范围了。

    “我们到了。”小李停车，熄火，拔下钥匙，头也不抬的说。

    “怎么？这里有什么秘密吗？”蜃楼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收费站，奇怪的问：“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才是真正的问题。”小李叹了口气，朝蜃楼走了个请的手势。“请下车，那个东西就在前面，过了收费站就能遇到了。”

    “搞得神神秘秘的。”蜃楼嗤笑了一声，开门下车。

    他踩在马路上，笔直的穿过收费站，朝站外走去。

    这时，他看到了一只蝴蝶。

    它静静的停在蜃楼右前方的半空中，白色的翅膀慢慢的开合，显得极为悠闲。

    那绝对不是飞翔在空中的昆虫所能展现出来的姿态。

    蜃楼表情一滞，他前跨一步，举起了手，轻轻按了过去。

    然后，受阻碍的坚硬感自掌心传来。

    前方，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ps：谁还敢说我短？